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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群玉斋。
选拔尚未开始,众世家贵女三两围聚,或窃窃私语,或四下观望。
作为这批官眷中的佼佼者,徐凤娘身边一早便围了好几个官家小姐。
“凤娘,你今日这身可真好看!”一官家小姐指着徐凤娘身上锦绣罗裙,忍不住惊叹。
“那是自然了,这可是浮光锦,光一匹就价值连城呢!”
“这满京城也唯有徐家有这样的财力,能做得起这一身了!”
听着耳旁的夸赞,徐凤娘微微一笑,十分自得:“那是自然,父亲很在意这次选拔,特地吩咐,今日入宫要穿的,都得是最好的!”
话音刚落,一道尖酸嗓音远远传来。
“穿的再好有什么用?山鸡就是山鸡,就算偷了天上仙女的羽衣,也变不了凤凰!”
顾明萱自门口走来,语气带着几分刻薄。
徐凤娘轻哼一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瞧这说话酸溜溜的,莫不是还记得上回在绸缎庄付不起钱,料子被我抢了的事儿吧?”
“其实没钱买布裁制新衣也无妨,入宫参选,穿得得体便是了,不必强、撑、颜、面!”
话音刚落,耳旁传来众人的哄笑。
顾明萱闹了个没脸,面色由红转白:“你!”
她攥紧藏在袖下的手,咬牙将徐凤娘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唇边扬起一抹讥诮。
“瞧瞧,这点翠步摇是金满斋的,玉镯子是明玉阁的,就连这胭脂水粉都是宝月坊的,费不少心思呀!”
“不过嘛——”
她刻意拖长尾音,视线自徐凤娘面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这宝月坊的胭脂可不能遮丑!”
耳边传来众人的哄笑,徐凤娘又羞又恼:“顾明萱,你说什么!”
顾明萱眨了眨眼,满脸的无辜:“难不成我说错了吗?”
“公主的伴读,接触的可都是皇室宗族,像你这样的丑八怪,若是在宫里行走,只会平白惹了贵人厌恶!”
“我要是你啊,都没颜面入宫参选,躲在家里藏拙还来不及呢!”
徐凤娘也不是软柿子,冷嗤一声:“今日选的是公主伴读,不是花瓶,可不是光有容貌就够的!”
“才学、礼仪、品德……论这些,你哪项占优?”
她上前一步,紧盯着顾明萱的眼睛:“大话别说的太早,小心到时候闪着舌头!”
顾明萱不甘示弱,挺直了腰板瞪了回去:“今日考校,我定叫你输的心服口服!”
“都给我住嘴!”
一道凌厉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