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呵笑一声:“那老夫人觉得,瑛儿养在顾家,就不会被人戳脊梁骨了?”
“和离文书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楚,瑛儿要跟我走,莫非您视律法于无物?”
“你……你别信口雌黄!”
沈霜面色一凝,气焰虚了几分。
江浸月乘胜追击,继续质问:“再者,您身为瑛儿的祖母,如今还拿她作筹码,逼我就范,要我如何相信和离之后,顾家人会好好待她!”
一连串的质问打了沈霜一个措手不及,她一时间不知如何解释。
堂下众人也开始议论。
“江娘子说得,的确有几分道理,养娘不如生娘亲,谁知道日后孩子在家会不会受磋磨呢!”
“就是啊!我瞧着这顾家人,也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孩子还那么小,可怜呐!”
沈霜闻言,顿时羞愤不已,猛然一拍桌子,怒喝道:“江浸月!这是你与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老夫人健忘,刚才我也说了,我与你们顾家早不是一家人了,今日不过是来讨债,话既说开了,那我就先回了,至于这银子,我还会叫人上门来催!”
说罢,江浸月转身踏出了顾府门槛。
今日婚宴,本来不少人都是奔着江浸月的名声而来,见她离开也觉无趣,纷纷起身离开。
眼看宾客皆离席,方才热闹的宴会厅渐渐冷清下来,两家族人面色都格外难看。
“亲家,这就是你所说的风光婚礼吗!”
陆青薇面色铁青,率先开口发难。
沈霜心里不爽,但也清楚今日之事自家不占理,再没了嚣张模样,解释道:“亲家,今日之事让你们见笑了……”
“呵!你们顾家想出丑,自己出丑便是,何苦拉上我们沈家陪你一起?”
陆青薇寸步不让,语气锋利。
“要早知你顾家闹得如今这般丢人,又害我女儿如今尚在病中,倒不如当年不将我儿嫁来!”
“就是!今日之事,你们顾家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陆青薇话音落下,沈家族人立马附和道。
眼看沈家人讨要说法的声音此起彼伏,沈霜急忙按住他们情绪:“诸位稍安勿躁!今日之事,我顾家定会给你们个交代!”
“今日仪式继续……”
“不必了!”陆青薇叫住沈霜,“都闹成这样了,还继续什么?接下来的仪式,你们自己办吧!”
说罢,携沈家众人离席。
沈家人才走,只听得“砰”一声巨响传来,顾明萱掀翻桌案,指着顾珩的鼻子怒骂道:“都怪你!你这个瞎了眼的废物!连个女人都管不住!”
“现在好了,她今日这么一闹,我的名声全毁了!”
“啪!”
一记耳光重重落在顾明萱脸上,打得她头晕目眩。
沈霜目眦欲裂,怒斥道:“混账!你怎能这么跟你二哥说话!”
“难道我说错了吗!”顾明萱跌坐地上,捂着半边脸颊,仍在嘴硬。
“这一切不都是因他而起吗!”
“但凡他管住了江浸月那贱人,我们何必受这样的侮辱!我们的病不早就好了吗!”
“娘,你太偏心!事到如今,为了袒护他,你还装看不明白!”
“啪!”
又一记耳光落下,沈霜彻底动了怒。
朝左右喝道:“你们都是死的吗!三小姐如此疯癫无状,还不快把她带下去!”
“我看她是疯魔了,拖去祠堂,在老祖宗面前跪着,好好静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