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呢!”
薛明珠也得意洋洋上来帮腔。
“大夫人,你常年不管后院事宜,不知用人之法也是难免,只是这样歹毒,也实在太过火了,怪不得连你亲戚也不帮你!”
秦嬷嬷看着江浸月,眼中满是失望,却又有些不甘,追问道:“江小姐,怎么连你也无法理解我们夫人苦心?”
江浸月表情淡然,如巍峨高山,岿然不动。
“是。”
武进像是落入荒漠的旅人看见水源,一双眼顿时亮了,忙不迭为自己叫屈:“夫人您看,明眼人都觉着这处罚过重!”
“老爷一向最重面子,您今日苛责下人的消息传出去,柳城那些权贵,免不得要对老爷指摘一番!”
“您就算不看僧面,也看佛面,求您就饶了小的这一回吧!”
说着,不等陈妙仪回答,竖起四根手指指天保证道:“小人愿去领罚,日后定不敢再犯!”
陈妙仪屏蔽耳边纷扰,徐徐起身朝江浸月走去,目光坚定而灼热:“江小姐,他们的话,我一概不想听,我只问你,你当真也是这样想我的吗?”
江浸月福身一礼:“是,夫人,在下也觉得此事不妥……”
“哎呀~我说大娘子,人家态度都摆在这儿了,你不必再问了吧?不如此事就交给我来负责,省得老爷听见又觉得烦心!”
江浸月话音未落,冯姨娘便急忙接茬,言语间带着几分嘲讽意味。
没等冯姨娘得意多久,一盆冷水便兜头浇下。
“冯姨娘,我话还没说完,你何必如此操之过急?”
江浸月柳眉轻挑,眸底微光浮动。
“我只是觉得,夫人处理的太过草率!”
觉出她话里有话,陈妙仪心头一动:“噢?那依你所见,我当如何处置?”
江浸月并未直接作答。
侧目看上那箱子里满满当当的财宝,顿时心下明了,旋即定定开口:“夫人,我行商多年,这箱子里的奇珍异宝,大多都认得,粗略估计,除去您的陪嫁首饰外,光是这口箱子里的首饰,其造价就不止十万两!”
“这么大的数目,光靠偷窃倒卖绝对做不到!”
“倘若夫人信任我,不如把这些年铺面的账目给我瞧瞧,我从商十年有余,最擅此技,倘若有人从中作梗捞油水……”她视线扫向武进,意味深长,“也能一眼洞悉!”
武进闻言,顿时抖若筛糠,眼神也变得飘忽不定,不住地朝冯姨娘那瞧。
察觉到武进的表情,陈妙仪愈发笃定心中所想,颔首道:“可,来人,将账簿取来给江小姐过目!”
“且慢!”
金钏正欲出门去账房,没等走到门口就被冯姨娘的人拦住。
只见冯姨娘上前一步来到陈妙仪身侧,低声道:“大夫人,这账簿可是至关紧要的东西,怎么能落入旁人之手?您就不怕她动手脚,故意陷害?”
江浸月不禁冷笑:“冯姨娘,您这话说得可当真有趣,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外人,可比起你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妾室,我好歹也是夫人的远房表亲,莫非在你看来,自家人还会坑自家人不成?”
她着重强调“妾室”二字,落在冯姨娘耳中,霎时间,令她脸色一沉,眸中寒光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