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长安太仓的八十万石官粮全倒空了卖天价,如今六家地窖里的金银早就堆成了山,赚得盆满钵满!”
牛辅听得呼吸瞬间粗重起来,两只眼睛直放绿光,恨不得现在就提刀冲过去。
可转念一想,牛辅又有些犯怵,缩了缩脖子道:
“楚大人,那淳于嘉好歹是个朝廷命官,那五家粮商背后也都有公卿大族撑腰。”
“某要是带兵把他们全抢了,万一明日早朝那帮御史大夫哭闹弹劾起来,这事怕是不太好收场吧?”
楚渊看着牛辅那副怂样,直接开口给他吃下定心丸:
“我现在奉相国之命总摄长安政务,我跟你合作,朝堂上的首尾和御史弹劾,全由我替你压下去!”
“上面你有相国当岳丈撑腰,下面有我替你平事擦屁股,你怕什么?”
“你今晚只管带兵去抢,抢出来的金银咱俩五五分!
至于他们私库里的粮食,全归我用来安顿城外流民,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就去抢就完了!”
这番话落入耳中,瞬间把牛辅心头最后一点顾虑扫得一干二净!
上面有岳父董卓,下面有楚渊兜底平事,还能白分一半金山银山,天下哪有这么痛快的买卖?!
“啪!”
牛辅狂喜得一巴掌重重拍在大腿上,连身边的铁拐都差点扔了,满脸通红地跳起身高呼:
“痛快!楚大人当真够意思!”
“您放心,那些粮食某半粒都不沾,全留给大人!
至于金银铜钱,抢出来当场五五分账,绝不少大人一个子儿!”
楚渊从案头取过一张早就写好六家宅邸与私仓方位的纸笺,随手递给牛辅:
“淳于嘉与那五家粮商家主,眼下全在东市张家大宅里饮酒作乐,连他们各家地窖入口与私库护院人数都在这纸上,去办吧。”
牛辅双手接过纸笺扫了一眼,额头顿时冒出一层细汗。
他心中对楚渊的手眼通天更是敬畏到了极点,连忙千恩万谢地行了一礼,拄着拐杖健步如飞地冲出府门,径直奔回城西大营点兵。
看着牛辅远去的背影,楚渊唤来廊下候命的高顺:
“太仓那边有动静了么?”
高顺抱拳沉声回禀:
“回大人,淳于嘉的心腹仓吏刚撤走了太仓后门守卫,已有三十名带着火油的死士钻进了太仓外巷。”
楚渊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带陷阵营过去,把那批死士全按死在墙外,别让一滴火油沾到太仓大门。”
“是!”
夜色深沉,长安城内敲响三更梆子。
太仓后墙外的暗巷里,三十名黑衣死士拎着火油桶,刚摸到虚掩的后门台阶下,准备掏出火折子点火。
巷口两侧骤然冲出五百名身披百炼重甲的陷阵营将士!
高顺一马当先,铁盾横推,当场将领头的三名死士撞得胸骨塌陷、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不等其余死士拔刀呼喊,陷阵营士卒已欺身近前,短短十几个呼吸便将三十名死士一口气全部按死在青砖地上,连半点火星都没能溅出来。
几乎在同一时刻,长安东市街道上传来轰隆隆的马蹄震响。
中郎将牛辅亲率五千如狼似虎的西凉铁骑,高举火把,将太仓令淳于嘉府邸与五大粮商的宅院围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