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广场上百座巨型粥棚绵延数里,三百口大铁锅下柴火熊熊,黄澄澄的粟米在滚水里翻滚。
高顺身披百炼重甲,率三千陷阵营将士按刀分列两侧。
一名军侯立于木台之上,敲响铜锣高声宣读铁规:
“奉楚光禄钧令,本处拨上等精粮八十万石、咸肉五万斤!”
“每锅粟米粥必须稠到插立竹筷不倒,每名流民皆可领稠粥两碗、咸肉一块、精粮一斗!
敢有哄抢或克扣米粒者,立斩不赦!”
排成长龙的流民欢声雷动,依次上前领粥。
就在此时,第三座粥棚前忽然传出一阵喧哗。
两名从京兆府借调来的掌勺胥吏趁人不备,将锅底三大块咸肉塞进袖袋,又往一名断臂老卒的麻袋里少舀了两升粟米。
断臂老卒捧着麻袋争辩:
“差爷,楚大人下令每人一斗精粮,您这还差着两升呢!”
那名满脸横肉的胥吏眼珠一瞪,抬脚便将断臂老卒踹翻在地,举勺骂道:
“瞎了你的狗眼!一个逃荒的残废也敢讨价还价?
再敢多嘴,一粒米都别想领!”
四周流民吓得纷纷后退,敢怒不敢言。
“把他二人按住。”
一道声音从高台台阶上传来。
楚渊身穿九卿紫袍走下木台,停在第三座粥棚前。
高顺一步跨出,左手扣住那名行凶胥吏的咽喉,将其连同另一名同伙重重掼跪在楚渊脚下!
两名胥吏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
“楚大人饶命!小人只是手抖……”
楚渊垂敛眼睑,扫了一眼从两人袖袋里滚落的咸肉,右手按在剑柄上:
“克扣灾民口粮。”
“斩。”
高顺拔刀出鞘,寒光一闪!
“噗!噗!”
两颗人头滚落在地,高顺提着人头挂上粥棚旁的高杆示众:
“光禄有令,贪墨一粒米者,皆如此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