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下高顺双目赤红,右手拔出半截百炼战刀:
“大人!末将去剁了这群满嘴喷粪的腐儒!”
“锵!”
一千陷阵营同时拔刀半寸,踏前一步,杀煞冲霄!
周礼吓得缩脖,袁隗却抚须上前,直视楚渊冷声道:
“怎么?楚光禄在太学圣地讲不出学问,便要学西凉莽夫动刀屠戮儒生不成?”
“你今日敢动一刀,天下读书人必将你钉上青史佞臣传!”
身旁荀攸眉头紧锁,压低声音急道:
“主公,袁隗故意设下文道死局激您动兵,绝不可落人口实,由属下与蔡公出面辩经吧!”
蔡邕早已气得须发皆张,周身大儒文气翻涌,提袍就要下阶:
“欺人太甚!老夫今日便替贤婿会会这群借门第欺人的败类!”
一只大手伸出,稳稳按住了蔡邕的肩膀。
蔡邕一怔,转头看向楚渊。
楚渊朝岳父摇头,随后抬起左手向下虚压:
“高顺,收刀退后。”
“末将遵命!”
高顺咬牙收刀,率陷阵营退回石台两侧。
台下周礼与五百门阀太学生只当楚渊怂了,哄笑声愈发猖狂。
楚渊看都没看周礼一眼,转身拾级而上,一步步登临三丈高的汉白玉讲学台顶端。
全场数万道目光瞬间聚焦在那道紫袍身影上。
楚渊走到高台边缘站定,大袖一拂,无形气劲掠过广场,将压在三千寒门学子头顶的门阀文气震得粉碎!
林川等三千学子浑身一轻,大口喘息着望向高台,眼里满是滚烫的希冀。
周礼心头一跳,还未看清深浅,高台上已落下楚渊的声音:
“袁太傅带着满朝博士堵门狂吠,无非是觉得世家把持典籍四百年,便成了天下斯文正统。”
“既要比文章,何须我岳父出手?”
楚渊俯视着台下的袁隗、十余名世家大儒与五百门阀学子,一字一顿道:
“今日当着长安数万父老的面,本官便亲自站在这高台上告诉你们。”
“尔等敝帚自珍的所谓累世家学,在本官眼里,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