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暴跳如雷的吕布,楚渊走下台阶,替他拂去衣袖上的茶水:
“奉先兄以为,前两回连同今日,本官愿意把这些横财分给牛辅吗?”
“奉先兄别忘了,牛辅是相国的亲女婿!”
“相国离京前当朝下了钧令,长安城内查抄问罪之事,指明交由牛辅统兵处置!”
“前两回抄太仓令与关中豪族,满朝御史盯着,本官只能按钧令拿牛辅顶在前面背骂名。
今日牛辅又抢先上门,有相国钧令压在头顶,本官身为相府长史,明面上除了指给牛辅还能指给谁?”
“本官私心向着老哥,可如果明着调并州军去抄家,明日西凉诸将一封密报递去郿县,你我兄弟谁担得起违抗钧令的罪名?”
一番话有理有据,直接把吕布满腔邪火堵在了嗓子眼。
吕布烦躁地抓了抓紫金冠,咬牙骂道:
“他娘的!难道就因为牛辅有个好岳父,这天大的横财某就只能干看着?!”
就在这时,楚渊上前拍了拍吕布厚实的肩甲,看着他的眼睛诚恳道:
“虽然如此,我还是给老哥你发了信!”
短短十二个字,如同惊雷在吕布耳边炸响!
楚渊收回手掌,缓缓开口:
“相国钧令难违,明面上本官只能把差事派给牛辅,让他今晚三更发兵。”
“但城西五里孙家庄园的方位、五百名护院刀客的底细、两万万五铢钱和三枚破境灵丹的数目,还有牛辅三更才动手的时间,本官这不都借韩校尉的信,一五一十告诉老哥你了吗?”
吕布瞪大虎目,脑子里瞬间转过弯来!
对啊!楚老弟顶着相国钧令没法明着下公文,才用这种法子把底细和盘托出,暗地里给自己递枕头啊!
只要自己今晚二更抢先杀过去把钱和灵丹搬空,牛辅三更赶过去连根毛都摸不着,楚老弟在相国那边也半点干系都扯不上!
吕布怒气全消,重重抱住楚渊的肩膀大笑道:
“哈哈哈哈!好老弟!顶着相国钧令还想着自家哥哥,够义气!”
“今晚这事全是某自己带兵去抢的,跟你光禄勋府没有半文钱干系!牛辅三更动手,某今晚二更就率三千并州狼骑杀去孙家庄园,把钱和灵丹全截了,只留草药给老弟救治百姓!”
楚渊叮嘱道:
“王昌与三大药商残害生民,奉先兄动手时切莫留活口。”
“老弟放心,并州狼骑过处,只留草药不留活人!”
吕布转身冲出偏厅,翻上赤兔马奔回大营点兵。
二更梆子刚响,吕布手提方天画戟,率三千并州狼骑冲出大营,赶在牛辅发兵前直扑孙家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