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出来。”她忽然说,声音低下去,几乎贴着我的耳根,“我想听你喘,像刚才那样喘给我听。”
我摇头,拼命摇头,紧咬的牙关里挤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哭腔的鼻音。
她另一只手忽然松开我的肩膀,转而扣住我的后颈,把我的脸按进她颈窝里。我的嘴便这样撞上了她的锁骨下方,那枚四叶草坠饰贴在我的颧骨上,冷得我一激灵。而她的脖子里,那个被黑色蕾丝颈环围住的位置,就在我唇边,白得像一截月光。
“你看,我的小瞌睡虫。”她贴着我的耳朵说,声音里终于透出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沙哑,“你把我这里都弄热了。”
她的身体压得太近,我的嘴唇若即若离地贴着她颈环下方那一小片皮肤,连呼吸都直接烘上去。起初只觉得一片凉,像把脸埋进刚浸过夜露的缎子里,后来那一片被我的鼻息一次次暖过,竟真的慢慢生出一点温度来。我几乎能感觉到她的脉搏贴着我的下唇跳,跳得轻,轻得不像一个刚刚还在命令我的人。
“你把我这里都弄热了。”
她说这话时,扣着我后颈的手指收了收,不轻不重地把我更往她颈窝里按。我的鼻尖全陷进她的皮肤里,闻到的全是她身上的味道,像一整片在月光下悄悄腐烂又重生的白花,清苦里透着勾人的甜。睫毛擦在她颈侧,有点痒,她却没躲,反而低下头,把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呼吸缓缓地扫过我发顶。
“你连呼吸都这么烫,”她喃喃地说,声音像贴着我的头骨往里钻,“我还没见过哪个人,能在梦里像你这么烫。”
我闷哼了一声,整张脸烧得厉害,嘴唇一张一合地蹭着她的颈子,像一条脱了水的鱼。她的手套还圈在我身下,指节并拢,不慌不忙地往上滑。动作依旧那么慢,慢到连每次指节的弯曲都能被我的身体清清楚楚数出来。丝质手套外面已经被不知是汗还是前液的东西洇出一块暗色,贴得极紧,动起来时有微妙的水声,从衣料和手套之间挤出来,像童年纸船被揉皱在掌心里的声响。
“哈……啊……”
我终于没能再咬住,嘴里漏出断断续续的气音,湿淋淋地全打在她的颈侧。我那原本抓着她手臂的手不自觉地滑下去,指头顺着手套的腕口往上摸,像要抓住什么东西来稳住自己,最后却只把她那层裹得平滑的丝质手套抓出一片褶皱。她的手臂绷紧了,肌肉在手套下微微滚动,那力道反而更沉,像从高处压下来的水。
“抓稳了,小瞌睡虫。”
她轻笑了一下,指腹圈着我又收得更实,虎口卡在顶端下方慢慢碾过去,连掌心的纹理都像一道道细小的起伏,从布料上擦过时让我小腹直抽。我整个人都像被什么从中间劈开,腰背僵成一张弓,大腿的肌肉绷得生疼,连脚趾都死死蜷起来,在床单上划出细微的响。
“别……别这么叫……”
我费了极大力气才说出这几个字。可这声音听上去又哑又湿,软弱得连我自己都不认识。她没有回答,只把手从我后颈挪开,顺着我的脊背一节一节往下摸,摸过肩胛、背沟、再到后腰,最后停在尾椎的地方,用手指勾住那件被汗浸得半湿的制服外套下摆,却不掀开,只慢慢地往上推。
衣料贴着我的后背被推上去,露出一小截皮肤,像有风从下面钻进来。我浑身一抖,感觉自己也像那件衣服一样,被她从这场梦里一点点翻出来晾着,所有的反应都敞在她眼皮底下。
“你这副身体,”她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像在评判一件刚刚验过的旧物,“明明醒着,却比做梦还会起反应。”
话没说完,她的拇指就沿着我前端最敏感的地方按了下去。这次没有完全圈着,只用拇指和食指轻轻钳住,慢慢拨弄。我的眼前霎时白了一瞬,连膝盖都从床单上弹起来一点,腿根抖得厉害。她跨坐在我腿上的那条腿往下一压,又把那点挣扎按死了。
“老实点。”她低低地说,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些哑意,沉甸甸的,夹杂在她原本清冷的语调里,像冰层下面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我却已经老实不了了。她的动作虽慢,可每一下都精准地碾过我理智最薄弱的地方。到后来,我连自己是什么表情都管不了,嘴巴半张着,眼角发湿,喉咙里不停地冒出短促而破碎的声音,混着布料与她手套摩擦的响,又黏又乱。她低头看着我,目光像在细细地翻阅什么,眼尾那一抹红比刚才更重,鼻息也渐渐沉了。
“你的脸……”她忽然停下手指,就在我以为她要放过我时,她猛地用整只手掌包住我,往下一压,同时俯身贴到我耳边,几乎是用气音说:“越来越像我的了。”
我浑身一颤,从耳根到后颈轰地热开,一股极强烈的酸胀从下腹直冲头顶。我不知道自己叫出来了没有,只感觉耳中嗡成一片,连她的声音都像从水底浮上来。她没再继续套弄,只用掌心紧紧压着,像是要在那上面留下温度。我能感到自己在她的手底一抽一抽地跳,像随时就要溃堤。
就在这时,她忽然松开了我。
那一刻,我像被人从沸水里拎起来,又丢回冷风里。浑身的血液还在横冲直撞,可她的温度、她的手、她的重量却一下子全撤走了。我猛地仰起头,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睁得极大,对上她慢慢坐直的身子。她仍跪在我身体两侧,背光的身形高高在上,两条被黑丝与皮靴裹着的长腿一左一右,紧紧夹住我的腿,像两道永不打开的闸。
“别急。”她垂着眼睛看我,胸口也微微起伏,颈间的紫宝石跟着那点颤动一晃一晃。她抬起那只戴着手套的手,在我面前慢慢地张开五指,又慢慢地收拢,像在展示我方才留在她掌心里的形状。
“我们的夜,还长着呢。”
我看着她,眼前全是模糊的水光。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她刚刚那一段挑逗彻底唤醒了,又硬又热,涨得几近发痛。她却不再碰我,只伸出手去,慢条斯理地拉了拉肩头滑下的薄纱,把半露的锁骨重新遮回大半,可那薄纱太透,遮了也像没遮,更显得她整个人蕴在一片将明未明的光里。
然后她把手撑在我的身侧,缓缓弯下腰。不是贴上来,而是把脸停在我胸口斜上方,像在听我乱得不成样的心跳。她的长发垂下来,几缕发梢扫过我被汗湿的领口,痒得我整个人都在抖。
“跳得太快了。”她仰起一点脸,用那双湿亮的眼睛从发间望我,“你这颗心,今晚迟早会为我停一下。”
我没法接话,喉咙里全是粗气。可她却在这时候伸出一根光裸的手指,点在我的锁骨正中间,然后沿着胸口中央那条浅浅的凹线,极慢极慢地往下划。指尖每过一处,我的皮肤就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她划过的地方,像有一条看不见的拉链被轻轻拉开,连衣服都似乎开始承不住我身体里涌出来的热气。
“小瞌睡虫,”她一边划,一边低声唤我,语调软得像裹了蜜的刀,“现在告诉我——你是想我继续,还是想我停下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