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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我想看你怎么在我手里——”

她没有说完整,因为就在那一瞬,她重新把手伸了下去,一把握住了我,掌心比刚才更滑,动作也比刚才更利落。指节收得极紧,呼吸也终于有些乱了,几缕发丝从肩头滑下来,落在她起伏的胸前,像被风吹动的紫藤。我胸口里像有整座白日梦酒店的钟被同时敲响,震得我五脏六腑都在嗡鸣。快感如潮水般从她掌中漫上来,漫过小腹,漫过肋骨,漫上喉咙,冲得我连呻吟都变得断续。

可就在我差一点就到的时候,她又停住了。

这次她是真的停住,不是放缓,而是整只手都离开了我。我听见自己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不甘心的呜咽,下半身不受控制地向上弹了一下,像要追逐她抽离的掌温。我的眼睛猛地睁开,眼角通红,像要滴血。她却慢慢直起身,低头看着我,呼吸其实也快起来了,胸口剧烈起伏,可眼底仍是一片又亮又沉的掌控色。

“还不是现在。”

我的脑子像被人塞进了一百只夏虫,嗡得听不清她说什么。她的脸在逆光里模糊又清晰,像一轮从深紫色夜里裁下来的月亮。我看见她抬起那只湿透的手,在我眼前慢慢张开,指间拉出几道细细的银丝,然后自己低下头,伸出舌尖,从自己的中指根部轻轻舔了一下。

我几乎是在同时射意又涨了几分,差一点就交代了。可她却在这当口俯身下来,把整个身体重新压进我怀里。她的腿分得更开,靴跟勾住我的小腿,膝盖抵着我的胯。她用自己的身体把我滚烫的欲望夹在两人之间,那件黑色紧身连体衣的下摆已经因为她的动作向上卷起几分,露出一截被黑丝裹住的腿根,腿根处的绑带与金属扣紧紧嵌着,像把她的皮肉和衣物浇铸在一起。

“接下来,”她贴着我耳朵低低地说,每个字都像被情欲烤软了,“要按我的节奏来。”

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她的身子往上挪了挪,另一条腿跨到我腰侧,整个人再次稳稳地骑了上来,像一尊从黑暗里浮出的神像,要把我彻底压进她早就铺好的陷阱里。她的裙摆随着这个动作半卷,底盘那张隐秘的黑色蕾丝已经若隐若现,全湿得不成形状。她没有把它脱掉,反而提起一只戴着手套的手,绕到自己身后,不知做了什么动作,我只听见一声极轻的布料摩擦声,然后她便扶着我的肩膀,让身体慢慢往下沉。

“看着我。”她的指甲嵌进我肩头的布料,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还是带着那股近乎傲慢的温柔,“不是说叫我黑天鹅女士吗?那现在,就好好看清楚,我是怎么骑上你的。”

她的身体往下沉的时候,我几乎什么都听不见了。

鼓膜里像被灌满了水,所有的声音都隔着一层厚重的雾涌进来。只有我们身体相接的地方清楚得可怕,像有人拿最细的笔尖,一笔一划地在我小腹上写字。她的裙摆跟着她的动作向上翻卷,黑色紧身连体衣的下缘从她腿根滑过,露出一截被黑丝裹住的大腿,那上面早有交叉绑带深陷进肉里,银扣子被汗与他液浸得微亮,像几粒嵌在夜里的星。

她没脱那件衣服,也没脱她的黑丝。我只觉得自己的性器先碰上了一片又湿又滑的布料,那触感比她的掌心更软,也更热。她在上面极轻地磨了一下,像用自己最隐秘的地方先把我沾满。那些从她身体里沁出来的湿,透过薄薄的黑色蕾丝蹭在我最敏感的顶端上,黏腻得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化开。我整个人都像被那一下磨走了半条命,小腹猛地一抽,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顶。她却在这时候用一只手压住我的胯骨,把那点冲动死死按回床垫里。

“别动。”

她只说了这两个字。

我咬着下唇,汗水从额角滑进鬓角,再沿着耳廓流进脖子里,痒得我浑身发颤。可她不许我动,我就真的没动。不是不想,是动不了。她的掌心还按在我胯骨上,丝质手套贴着我的皮肤,像一块浸透了冷水的绢帕,把我从里到外都镇住了。我张着嘴,艰难地喘气,看着她把另一只手探到自己腿间,光裸的手指勾住那一小片早就湿透的黑色蕾丝,也不脱,只往旁边拨了半寸。那动作太轻了,轻得像在翻开一本绝版旧书的扉页。可就是这么半寸,已经让她最柔软最滚烫的地方毫无遮拦地贴上了我。

我感觉到她了。

那不是一种可以被说清的温度,也不是什么可以丈量的形状。只是湿。从她身体深处浸出来的、源源不断的、带着她体温的湿,像要把我整根都包裹进一片活过来的温床。她的身体只在我顶端压着,没坐下去,那湿意却已经顺着我胀硬的轮廓往下流,流得我满根都是。我甚至能闻见从那处漫上来的气息,混着紫藤、薄汗,还有某种极隐秘的、像被潮汐冲刷过的岩石的咸香,一阵阵地往我鼻尖上撞。

“黑天鹅……”我又叫了她一声,声音像从气管里挤出来的,又低又哑,尾音细得接不上气。

她没马上应。她的呼吸重了一点,捏着我胯骨那只手慢慢松开,转而扶住自己的腿根。我看见她的手指掐进那片黑色丝袜里,指节用力,把大腿上的肉都掐得陷进去,像要借力稳住自己似的。她的下巴微微抬起,眼睛半阖,脖颈中央那颗紫宝石随着她吞咽的动作往上一滚。然后她动了。

她开始往下坐。

我的顶端先挤开了她外面那圈嫩肉。那里又软又热,像无数张小口一起吸吮着我,根本没有半点拒绝的余地。她自己的腰也轻轻颤了一下,我看见她锁骨下方的四叶草坠饰跟着晃,像夜风里最后一片不肯落的叶子。可她没停,也不犹豫。她只顿了一瞬,就继续往下沉,把我一分一分地吞进去。那里面紧得厉害,又滑得厉害,像有一条温热的窄道在她身体深处一寸寸为我让开,每一层软肉都密密实实地贴上来,从根部上方开始,缠住,裹紧,又松开一点,再裹得更紧。

我喉咙里滚出一声发着抖的长吟,牙关却死死咬着。我的手指把床单抓得咯吱响,脚跟在床上无措地蹭,把床单蹭出一道道汗湿的痕。我感觉到她的指甲从我的小腹上滑过去,带着丝质手套的凉意,然后整只手重重地撑在我胸口,把我上半身更牢地钉进床里。

“哈……小瞌睡虫……”她终于出了声,音调终于不再是四平八稳。那里面像夹着气音,带着颤,像一个人在冰面上走了太久,突然踩进一池春水里。她停在我体内,没有坐实,只让半截埋在里面,像留着一道叫人发疯的余地。然后她低下脸来看我,几缕紫发汗湿在颈侧,眼底像化开的黄金,又烫又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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