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散。
后山断崖。
裴照削了一把小木剑,递给团子。
小木剑很轻,连刃都没开。
“小师妹,剑修第一步,挥剑。”裴照站直身体,手持那把用刘千山青铜巨剑熔炼重铸的长剑,“看好,气沉丹田,剑出如龙。”
裴照挥出长剑。
金色剑气飞出去,发出一声爆响,把前面十丈外的巨石劈成两半。
切口很平整。
团子穿着陆霁言连夜缝制的粉色小练功服,双手握着木剑,用力点头。
“团团明白啦!”
团子举起木剑。
吸着气,小肚子鼓了起来。
“嘿哈!”
木剑歪歪扭扭的往前一劈。
没有剑气。
也没有声音。
剑身在半空还晃了两下。
裴照看着她,刚想过去纠正团子握剑的姿势。
周围的风,停了。
后山稀薄的天地灵气涌动起来。
灵气顺着木剑劈出的歪扭轨迹聚拢。
一道看不见的道韵在木剑尖端出现。
前方的百年枯树从中间裂开,切口冒出绿芽,长出满树绿叶。
裴照看愣了,手里的剑直抖。
“这是……大道至简?!”
剑招没有形状,引动了天地法则。这等境界,中州那些活了千年的化神期剑道宗师,连门槛都摸不到。
“大师兄,团团挥得对不对呀?”团子仰起头,银白呆毛在风中晃了晃。
“对……太对了。”裴照干咽了一口,直接把长剑扔在地上,盘腿坐下,“小师妹,你再挥一次,师兄要顿悟了!”
团子眨巴眨巴眼睛,觉得大师兄奇奇怪怪的。她乖乖举起木剑,继续“嘿哈”的瞎挥。
裴照盯着木剑的轨迹,体内金丹转动,剑意往上涨。
下午。
废丹房院子。
唐药药摆出一排黑乎乎的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