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还含着的那根东西因为喉咙的猛然收紧而被箍了一下。
云逸的手停了。
两个人的目光在零点一息之内对上了。
不需要交流。
不需要商量。
化神巅峰的身法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战斗之外的顶级价值。
零点三息。
在帐帘被掀开之前的零点三息之内——
柳清婉从跪姿弹射而起,身体像一条无骨的蛇一样贴着地面滑行了三尺,钻进了行军床旁边的储物衣柜里。
柜门合拢。
无声。
连空气都没有搅动一下。
与此同时,云逸在零点二息之内完成了三件事——拉上裤子、系好腰带、抄起桌上的一本功法典籍翻到中间某一页。
帐帘掀开了。
“师弟你还没睡?”
柳如烟的声音清亮干净。
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寝衣,黑色长发随意地披散着,眉目如画的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朦胧,眼睛还有些没睁开的样子。
云逸坐在行军床上,手里拿着翻开的功法典籍,面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在看书,睡不着。”
“什么书啊?”柳如烟探头看了一眼。“《天衍雷诀释疑录》?这不是你早就参透的功法吗?”
“温故知新。”
“骗人。”柳如烟嘟了嘟嘴。“你分明就是心里有事才睡不着。”
“没有。师姐怎么起来了?”
“我也睡不着啊。”柳如烟在帐篷门口站了一会,犹豫了一下,走进来了。“梦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想找人说说话。”
走进来的时候,鼻子微微动了一下。
“嗯?”
柳如烟的脚步停了。
衣柜里,柳清婉的心跳猛地停了一拍。
嘴里含着的东西——在零点三息的紧急撤离中根本来不及处理——一大口口水和前液的混合物正堵在喉咙口,吐也不敢吐,咽也不敢咽,发出任何声响都可能暴露。
更糟糕的是——气息遮蔽禁制在刚才的极速移动中碎裂了。
化神巅峰的禁制需要精心布设和稳定的灵力维持。
像刚才那样的暴力移动,禁制早就散了。
也就是说——身上的体香此刻毫无遮挡。
“师弟,你帐篷里怎么有股香味?”
柳如烟皱了皱眉,鼻翼翕动了几下。
“不是灵石灯的味道……有点像……”歪了歪头。“有点像女人的味道?”
衣柜里,柳清婉的指甲嵌进了掌心里。
嘴巴紧紧闭着,腮帮子微微鼓起,被嘴里那口液体撑得酸疼。
不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