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素的泪水像是夏日里的骤雨一样,明明前一刻还是风和日丽,下一瞬就是瓢泼大雨。
哭得次数多,声音小了不少,不过里面的悲伤一分不减。
街坊邻居们也都可以理解,叶宝珍是叶知书的孩子,话题绕来绕去,总是会不经意之间到叶知书的身上。
已经死亡的叶知书在柳素的心中是阵痛,下着连绵不绝的阴雨。
现在终于有机会全部都宣泄出来。
叶淮见着柳素哭得太多,神色倦怠,觉得并不是什么坏事。
叶宝珍回来就是对柳素最大的支撑。
等到哭累了,明天再见到叶宝珍,对于柳素而言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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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天边绚丽的彩霞已经消失不见,胡同里也亮了幽暗的路灯。
电力紧缺,公共资源也尽量节约到了极致,让人模模糊糊看得清楚就足够了。
众人慢慢退散回去吃饭,而副厂长一家也过来了。
副厂长一家人过来是来请叶家人吃饭的。
叶知书孩子回来这么大的事情,他们肯定得来恭贺。
他们在厂家属院里听到了消息,首先就去国营饭店定了席面,继而全家整整齐齐地来接叶家人过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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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淮第一次回叶家的时候,副厂长王勇兵在出差,错过了见到他。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相见。
王勇兵和叶淮握了手,右手拍在了叶淮的肩膀上。
“叶淮对吧,好小伙,终于见到你了,抽烟吗?”
香烟是男人之间的社交利器。
叶淮说了抽烟以后,王勇兵散烟给了叶淮。
两人落后在最后说话。
王勇兵点燃香烟,抽了一口眯眼睛说道。
“你啊把孩子带回来是个好事,别看你妈现在哭得不行,精神头却明显好起来了。你真是个好小伙,把孩子带回来的手续不容易办吧。”
叶淮吸了一口烟,过肺以后吐出烟圈。
“还行,我那边不算多困难,您这边才是多费心了,我真是生怕北京这边不接户口,都听我妈说了,您费了很多的心思。”
王厂长:“叶宝珍是厂里的子弟,肯定是会接受的,你放心,十几年后再下乡的概率几乎是没有,安安心心让小孩儿好好住下。这几天你有空就去派出所转户口,我都已经招呼好了。”
“太感谢了。”叶淮也不是个拖沓性格,“王厂长,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去,早点转了早点安心。”
“别喊我王厂长。”王勇兵笑了笑,“喊我王叔。”
“那我就不客气了。”叶淮咧嘴一笑,“王叔。”
两人从孩子转户口的事情慢慢客套,把这段时间的事情说了个遍。
等到坐上了饭席,叶淮作为叶家的主心骨,继续和王厂长说话。
柳素在四合院里反反复复哭了许久,这会儿不哭了,精神头起来了,不停地给叶宝珍夹菜。
她还注意到了叶宝珍想要等一道菜,得知叶宝珍是想要吃国营饭店的包子,连忙说:“明天一早来买包子,晚上没有了。”
叶宝珍有些不好意思,她怕外婆误会自己是个小馋猫,连忙细声细气地说,
“大舅舅说了,北京的包子更好吃,今晚上也好,我就是想尝尝看包子。”
叶宝珍看向了大舅舅方向,大舅舅一直是在和王厂长说话。
叶淮注意到了叶宝珍的视线,还冲着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