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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三本典籍(第3页)

老者接过最上面那本《真仙气象论》,翻开封面仔细检查书脊与页角,手指一页一页地从纸面上拂过去,摸得极仔细。

“没折角,没沾水渍,还算爱惜。”

老者将书合拢,拿起笔在册子上划掉,“柒叁壹,陈凡。三册齐整。”

他写字时手腕微微有些发抖,但每一个字落在纸上,却出奇地端正有力。

等翻到第二本《仙界法则初解》时,老者枯瘦的指尖恰好落在了“仙台者,气象之台也”那一页上。

他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那根长满老茧的手指在这一行字上轻轻按了按,力道极轻,仿佛只是无意间的拂拭。

片刻后,老者若无其事地将书合上,继续翻开下一本登记。

陈凡静静地看着那只布满岁月沟壑的手。手指极瘦,骨节粗大,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老丈。”陈凡忽然开口。

“嗯?”老者眼皮都没抬。

“方才这一句,‘仙台者,气象之台也’,弟子在位子上足足读了三遍,至今没有堪破其中真意。”

老者缓缓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竟隐隐透着一层极淡的、内敛的光晕,落在陈凡脸上,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古井。

“读不透,就说明时候未到,回去多读几遍。”

老者将最后一册书登记完毕,合上厚重的名册,“这三本书,都是外门少有的好书。”

“多读到什么地步才算透?”

“读到你能用自己的话,完完整整地把它讲给一个外行人听。”

老者沙哑地笑了一声,“什么时候连你自己都讲不明白了,那就是压根没读懂。”

说完,他不再多言,弯腰拎起靠在案边的竹帚,转过身继续低头扫地去了。

陈凡站在长案前,拱了拱手,正要转身离开。

“后生。”

老者握着竹帚的手停了停,背对着他道,“你借的这三册,两册是讲丹道和法则的,剩下一册是宗门地理志。真正适合你翻的剑修经卷,在西边书架的第三排。”

陈凡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老丈如何得知晚辈修的是剑道?”

老者头也没抬,竹帚重新沙沙地刮过地面:

“你心中那把横着的那柄剑还没开鞘,手里却翻着讲法则和气象的杂书。这世上哪有正经炼丹的修士把杀伐之气带得这么重。”

陈凡哑然失笑。

“别整天把心思泡在那些丹药法门里。”

老者握着竹帚慢慢往前挪,声音融在沙沙的扫地声里,“天天看丹经,看上一年半载,也看不出半剑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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