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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铸微真人的指点(第3页)

铸微真人霍然起身,道:“我给你一小块精炼的太白仙铁,拳头大。你当主炉,我给你在旁压阵。”

“多谢真人!”

“别忙着谢。”

铸微真人粗暴地抬手打断,道:“丑话说在前头,有三条规矩。”

“第一条,你主施法。火候怎么升、真元怎么封,全由你拿主意。我只在你神魂快要失控的时候,帮你把火压下去一次。”

“第二条,不许藏私。你在我跟前藏一分力,器坯里就废一分魂。你藏的是自己的小心思,废掉的却是剑的命。”

“第三条——”

铸微真人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森冷:

“若是砸了、废了,不许给老夫在这里掉眼泪。这间破炉子在我手里废过十七柄绝品飞剑,我这双糙手当年也亲手砸过三十一件废器。废了就给老夫记住它是在哪个火候上裂的,下回给老夫补回来。”

陈凡深吸了一口气,撩起衣袍,郑重地冲着铸微真人行了一个大礼:“弟子,记下了。”

两人一前一后从偏炉小院走出来时,外院那边早就传开了风声。

齐六正围着火炉添炭,见状忍不住酸溜溜地嚷嚷:“师父!偏炉那地方一个月拢共才开两回,怎么能随随便便给一个刚来的打杂学徒?”

铸微真人连头都没回:“他那七柄修好的废剑,你若是看不出门道,自己去墙角反省去。”

“我看过了!补得确实是齐整,可那也只是补啊……”

“齐六。”

铸微真人冷冷地停下脚,冷哼道:“你什么时候能闭着眼补出那种严丝合缝的锻纹,老夫也破例给你开一次偏炉。要是做不到,就给老夫滚去把外院的炉灰掏干净!”

齐六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一旁的阿茂凑过来小声嘀咕:“七天,七柄剑……他这手速,一天得废寝忘食地补一柄吧?”

“他晚上根本没休息。”齐六闷声道。

“你怎么知道的?”

“我昨夜三更起来出恭,路过他那破柴房,灯还亮着呢。”

陶管事从炉房里踱步出来,听见这话,冷哼了一声插嘴道:

“灯亮着算什么本事。他修的那七柄剑,老夫挨个过目验过,接缝处连一丝微弱的虚纹都没有,那是实打实的硬功夫。”

齐六彻底没话说了。

陶管事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陈凡消失的方向,喃喃道:

“手艺是手艺,路数是路数。路数这东西花钱能买,可那种定得下心神的手艺……教不了。”

当夜,子时。

陈凡盘膝坐在客栈狭窄的木榻上,将三样东西整整齐齐地摆在身前的石案上。

最左边是那三页泛黄的残篇总纲,纸角早已碎得不成样子,上面写满了他的批注。

中间是那七张画满了修改痕迹的剑式草图,炭笔的黑灰甚至被汗水浸开了一小片。

最右边,则是铸微真人方才丢给他的那一小块精炼太白仙铁。

那块铁拳头大小,泛着一种沉甸甸的青灰色。

陈凡伸出两指在铁面上轻轻一弹,清越的嗡鸣声犹如古刹里的铜磬,余音绕梁,在狭小的房间里足足盘旋了半圈才渐渐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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