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象虚浮者,其力必散。何以浮?曰:贪多,求快,杂学。贪多则气不归经,求快则气不归根,杂学则气不归主。”
“……仙台者,气象之台也。台不厚,则气象无根;气象无根,则日后金仙之相,无所依托。”
这段话陈凡反反复复读了两遍,依旧觉得隔着一层看不透的迷雾。
什么叫“气象”?
书里说是“仙力之外,法则之内”,可虚无缥缈的法则究竟在哪里?
他闭上眼,能清晰地内视到暗金仙力在经脉中奔涌的轨迹,却根本感知不到所谓的“法则之内”究竟是个什么光景。
“气象”这两个字,他在灵界从未听闻。
灵界讲究的是根基厚度、法力雄浑以及道心坚固,从不扯这些玄之又玄的名堂。
他试着把这套理论往自己身上套:
仙力他如今有了,法则摸不着门槛,书上说气象夹在两者中间。那中间的空隙又该怎么填?
他放下笔,枯坐了一炷香的功夫,硬是没有理出头绪。
最后,他在随身带的笔记上写下三个字:可问。想了想,又在旁边添了一句:问谁?
接着,他取下了第二本书:《仙界法则初解》。
这册子比上一本更薄,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直指核心的硬气。开篇第一句写道:
“仙界法则,分九纲。曰天、地、风、雷、水、火、山、木、金。九纲之下,各有细目。修士初入仙界,不必好大喜功尽知其全,当先识其一,再及其余。”
“识法则之法,不在死读,在亲感。感之法,不在枯坐,而在日常之用。”
“用”这个字,陈凡在灵界听得耳朵起茧,无非是杀伐手段:
用剑、用阵、用毒。
可仙界把“用”字写进修炼正宗里,说的却是另一番玄妙:
拿法则去行一件事,事情成了,法则的脉络自己就会从暗处浮现出来。
他脑海中电光石石般闪过自己前几日重铸太初剑时,引动天地纹理的那七道接缝。
他将两边的断纹死死咬合在一处,引成了,接缝便坚不可摧。
那算不算“用”?
他拿不准,只能先将这一段记在纸上。
“所谓用者,以法则行一事。如以风纲御剑,剑行则风随;以火纲炼丹,丹成则火应。用之三次,法则自现。”
陈凡在“用之三次,法则自现”这八个字旁边,用指甲轻轻掐出了一道深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