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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阵堂听讲(第3页)

“以锐金剑气为阵脚,不借符箓禁制,单凭三道剑痕的斜切角度便强行锁住了东南一角的流沙气机……”

元阵真人直起身,目光落在陈凡腰间的太初剑上,语气里透着几分审视与好奇:

“你这小家伙是个剑修?倒也有趣,你这手‘以剑代阵’的路子,师承东荒哪一派的阵道大家?”

陈凡神色坦然,拱手如实作答:“回禀长老,弟子并非东荒世家出身,在阵道一途上也并无任何师承。今日实乃弟子生平头一回正式听讲仙界阵法。”

“头一回听讲?”

元阵真人长眉微挑,显然有些意外,道:“既无师承,又初次接触《万象阵图》,你方才那三道沙痕的布局,又是从何悟出来的?”

“不瞒长老,弟子平日里除却练剑,也在外门丹房打杂学些粗浅丹术。”

陈凡不卑不亢,条理清晰地说道:

“方才听长老讲‘借地势、引气流’,弟子觉得这与炼丹时讲究的‘文武火候升降’、以及练剑时体悟的‘顺风剑势’如出一辙。弟子不懂繁复符箓,便试着把丹炉里的气机流转当成阵纹,用剑痕代替阵脚在脑中推演,一时手痒,便在沙盘边试了一试。”

讲堂内一片寂静。

元阵真人盯着眼前这个衣衫朴素、眼神清澈沉稳的外门弟子,沉默了足足五息。

若是换作寻常迂腐守旧的阵道老学究,听见一个刚入门的剑修竟敢拿炼丹火候和剑势来胡乱套用无上阵法,多半要斥责一声“不伦不类、侮辱阵道”。

然而,元阵真人钻研《万象阵图》数千载,深知万法归宗、大道互通的至理。

眼前这年轻人虽对符箓一窍不通,却能在半个时辰内直指阵法“引气成规则”的本质核心,这份化繁为简的悟性,便是他门下那些浸淫阵道数十年的真传弟子也未必及得上!

“丹火为气,剑痕为骨,以旁道印证阵理……好一个触类旁通!”

元阵真人脸上露出一抹罕见的笑意,抚须点了点头,随手从袖中取出一枚刻着云纹的青铜小牌,轻轻放在陈凡面前的讲案上。

“阵堂大讲堂虽对外门开放,但明日申时起,老夫要在内堂开讲《万象阵图》的‘阵眼变幻’一节,寻常旁听弟子没有名额。”

元阵真人转身朝侧殿走去,声音悠悠传来:“明日申时,持此牌直接进来便是。莫要迟了。”

“弟子陈凡,谢长老恩典!”

陈凡心头一振,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这才上前小心翼翼地收起那枚尚带着淡淡灵温的青铜令牌。

走出阵堂时,天色已然彻底暗了下来,一轮银月悬于紫极仙宗的群峰之上,洒下清冷如水的月华。

陈凡沿着青石山道独自往第十九洞府走去,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袂,脑海中却依旧在不断回放着今日讲堂上的一切。

路过一处僻静的山道转角时,陈凡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他弯腰从路边拾起一截枯落的松枝,借着清冷的月光,在铺满细沙的地面上缓缓划动起来。

“嗤、嗤、嗤……”

三道笔直深邃的树枝划痕出现在地面上,彼此交错,暗合三才方位。

陈凡握着树枝,静静地盯着地面上那座简陋的三才迷阵简图,脑海中同时浮现出清晨在西侧剑坪斩出的《太初剑意》第一重轨迹,以及前几日在丹炉前控火凝丹时的药气升降。

看着看着,他黑眸深处骤然闪过一抹亮光!

只见地面上那三条看似各自独立的纹路,在月光下隐隐透出一种玄妙的呼应——剑势为锋,丹火为气,阵纹为网。

三者如同一座三足鼎立的宝鼎,彼此支撑,环环相扣,缺了任何一处,便都不再完整!

夜风穿过松林,发出阵阵低沉的涛声。

陈凡扔掉手中的松枝,按住腰间微凉的太初剑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笃定笑意。

仙界大道浩瀚,这一步,他算是真正踏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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