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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丹房求道(第2页)

他神色不变,双手稳稳捏诀,先以神识锁住炉内翻涌的药气,直到三息之后,炉盖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他才一掌拍出,收了地火,起身转身,不卑不亢地拱手一礼:

“外门弟子陈凡,拜见丹辰长老。”

丹辰真人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临危不乱,收放有度,光这份心性,便胜过外门九成浮躁弟子。

“听说你在山门大选时,曾以一手别出心裁的丹术引得律峰执事侧目?”

丹辰真人声音温润,却带着一股直透人心的穿透力,“今日老夫恰好巡视外炉,你且重新起炉,炼一炉养元丹给老夫瞧瞧。”

“是。”陈凡没有半分推辞,转身净手,重新引燃地火。

丹辰真人负手而立,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陈凡的每一个动作。

只见陈凡先以掌心贴炉试温,待青铜炉壁泛起一抹均匀的暗红,这才揭开投料口。

“先投‘青灵草’三株,取其木气生发之性,为炉底铺垫;三息后,投入‘赤血参’须根,借木生火,催开药性;待药液沸而不腾时,再将主药‘紫玉髓’化粉洒入……”

陈凡动作行云流水,投料次序井然有序,既不急躁抢火,也不拖泥带水。

地火在他指尖操控下,升降宛如呼吸般自然,到了最后收丹的刹那,他一缕极细的暗金剑意化作神识之针,顺着炉壁缝隙一掠而过,精准地斩断了多余的燥火尾气!

“叮——”

炉盖弹开,六枚浑圆饱满、散发着清甜药香的乳白色养元丹鱼贯飞出,稳稳落入早已备好的玉瓶之中。

一旁的周明与孙管事看得眼皮直跳。

以最低阶的次等药材和破旧外炉,当着金仙长老的面毫无瑕疵地一炉成丹六枚,这等控火精准度,便是内门丹峰的正式弟子也未必人人都能做到!

丹辰真人抚须微微点头,随口问道:“你方才投料时,为何将‘紫玉髓’研磨成粉再入炉,而非整块熔炼?《养元丹方辑录》上可不是这么写的。”

陈凡拱手如实作答:“回长老,弟子在下界时曾习过几分粗浅丹术。整块熔炼虽能锁住药力,但仙界地火燥烈,丙字炉壁厚薄不均,整块入炉极易外焦里生,反倒炸炉。研粉之后受热均匀,虽损了一成药效,却能保住成丹之稳。”

“哦?那你最后收丹时,那一缕若有若无的锋锐神识,又是从何学来?”

丹辰真人目光微闪,直指要害,“丹道讲究圆融温和,你那神识却带着几分剑修的凛冽杀伐气,就不怕惊散了丹气?”

陈凡神色坦然,丝毫没有隐瞒:

“弟子本业乃是剑修,神识天生带锋,改之不掉。若强行模拟丹修的温和神识,反倒画虎不成反类犬。弟子便索性以剑意为刀,只在收丹瞬间斩去多余的火毒尾气,绝不触碰丹胎本身。”

丹辰真人眼中异彩一闪,随即又连问三道高深丹理:

“既然如此,你且说说,何为‘天地药气’?仙界灵草与下界凡草,药性相冲时当以何法调和?若遇法则反噬,丹胎将碎未碎之际,又该如何保丹?”

第一问,陈凡结合《真仙气象论》与这半月体悟,答得中规中矩;

第二问,他以五行生克与下界丹理推演,勉强答出七分;

到了第三问“法则反噬保丹之法”,陈凡沉默了两息,随即坦坦荡荡地拱手低头:

“回长老,弟子修为浅薄,尚未触及法则丹纹之境,这一问,弟子不懂。”

声音清朗,没有半点遮掩,更没有半句强行拼凑的揣测之词。

周围原本屏息凝神的孙管事与几名外门弟子暗暗替他捏了一把汗,生怕这位以严苛著称的丹辰长老动怒。

谁知,丹辰真人闻言,非但没有半分不悦,反倒抚掌笑了起来:“好!好一个‘弟子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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