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光尘消散之后,石台表面出现了一个凹槽。
凹槽的深度大约半米,底部放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箱,箱体不大,大约普通鞋盒的一半大小,表面没有任何纹路或标识,材质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一层暗哑的光泽。
韩元山的目光在看到那个金属箱的时候明显变了。
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加重了一些,像是确认了某种他期待了很久的结果。
他往前走了一步,但又停住了,没有直接伸手去拿那个箱子。
他看着林川,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林宗主,箱子取出来了。按我们之前说好的,你先拿。”
林川看了韩元山一眼,没有立刻伸手。
他蹲下来,灵识穿过金属箱的外壳向内渗透,感知到了箱子内部的空间结构。
箱子里确实有东西,是一个巴掌大的圆形物件,边缘光滑,表面没有明显的裂纹或破损,灵气密度比箱子外部高出好几倍,但流动方式很稳定,没有那种被封印太久之后突然释放出来的紊乱感。
他伸手把箱子从凹槽里拿了出来,金属箱的触感冰凉,重量比他预想的要轻一些,像是里面装着的东西密度不大。
他站起来,把箱子托在掌心里,转回身看着韩元山。
韩元山站在距离他大约三步远的位置,身后的三个弟子已经在他说话的时候从不同方向围拢了过来,呈一个半圆形的站位把石台前方的区域围住了大半。
那个捧着卷轴的弟子已经把卷轴收了起来,双手垂在身侧,灵气在他体内开始加速运转,经脉壁的边缘泛起一层淡淡的浅金色光泽。
另外两个弟子的姿态也发生了变化,重心压低,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拳头微微握紧。
韩元山看着林川,声音依然平稳,但语气里的客气已经收了大半,换上了一层更直接的东西:“林宗主,箱子里的东西对我们正阳宗非常重要。你出手破阵的功劳我们记着,但这个东西不能六四分。它对我们宗门的传承意义重大,用俗物来衡量不合适。你开了价,只要是我们正阳宗出得起的,你尽管说,我们绝不还价。”
林川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的灵识覆盖着整个石室,感知着那三个弟子灵气的运转方向和强度。
三个人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站位封锁了通往裂缝出口的主要路线,灵气凝聚在掌心和前臂的位置,随时可以释放。
韩元山的身位也在调整,他虽然没有完全转入战斗姿态,但双脚已经微微错开,重心比刚才低了一些。
林川开口的时候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平静:“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按六四分成来分东西。你找我来破阵,是因为你自己打不开那道封印。封印打开了,箱子到手了,你觉得可以不用再守约了。”
韩元山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更像是一种被当面揭穿之后的面部反应。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林宗主,你别说得那么难听。我说了,东西对我们很重要,你开个价,我们给钱。你拿了钱走人,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你要是非要硬拿东西,那我们只能换个方式来谈了。”
林川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金属箱,又抬起头看着韩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