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身形修长匀称,肌理线条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的瑕疵。
柔和的光影落在他白皙冷白的肌肤上,隐隐晕开一层淡淡的薄光,像蒙着一层若隐若现的朦胧轻纱,虚实交错,暧昧缱绻,美得极具冲击力,又带着清冷禁欲的破碎感。
她握着画笔的指尖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连手臂都微微发僵。
心底的悸动、羞涩与慌乱交织在一起,缠缠绕绕,填满了整个静谧的房间。
纯白画纸在前,心上人在侧,朦胧光影温柔缱绻,一场独属于两人的私密画作,就此悄然开启。
——
江知稚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离开四楼那间房间的。
只记得那一室朦胧的光影,甄砚之身上覆着的那层似有若无的薄光,还有画笔落在纸上沙沙的轻响,混杂着自己乱得快要蹦出胸腔的心跳,混沌成一团模糊的碎片。
等意识稍稍回笼,她人已经跌跌撞撞回到了自己的卧房,房门被她反手带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少女浑身的热度还没有褪去,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连脖颈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绯红,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气,踉跄几步便软软地瘫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被褥陷下去浅浅一个凹陷,她仰面躺着,双眼望着天花板,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他们之间,自始至终都没有做出什么逾矩过分的举动。
没有触碰,没有更进一步的亲密,仅仅是他站在光影里,她握着画笔,在画纸上描摹他的轮廓,而后,他又拿过画笔,俯身,在她的肌肤上落下印记。
可就算如此,江知稚却感觉浑身都像是被滚烫的潮水浸过,恍惚间竟有种真真切切耗尽心力的错觉,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缠绵缱绻的亲密。
太犯规了。
她把脸埋进松软的枕头里,闷闷地喘了口气,指尖无意识攥紧了床单。
甄砚之明明平日里清冷克制,待人总是疏离淡漠,怎么偏偏对着她的时候,就懂得这般勾人心弦的法子。
到底是谁教他的,这般不动声色,就搅得她心神大乱,连呼吸都没法平稳。
江知稚缓了好半晌,才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腕。
月光透过薄纱窗帘落进来,浅浅洒在肌肤上,腕间赫然晕开一朵盛放得浓烈艳丽的红玫瑰。
花瓣层层叠叠,色泽饱满浓烈,水粉颜料晕染开的纹路鲜活又张扬。
顺着那娇艳的花萼往下,墨色的根茎蜿蜒蔓延,细细的枝蔓顺着小臂一路往上,绕过手腕,沿着锁骨的弧度,一路蜿蜒,悄悄攀爬到脖颈,再往下,一直延伸到胸口的位置。
那是方才甄砚之礼尚往来,拿画笔在她皮肤上画下的图案。
她握着笔在画纸上勾勒他的身形,待到画到一半,他便伸手接过了画笔,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笔尖蘸着浓郁的水粉颜料,一笔一笔,在她的肌肤上描摹出这一株玫瑰。
颜料已经干透,在皮肤上结成薄薄一层结块,摸上去不再是湿软的触感,而是带着粗糙干涩的颗粒感。
就是这份粗糙的触感,反倒让这朵画在身上的玫瑰变得格外真实,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方才发生的一切。
指尖轻轻抚过腕间的花瓣,颗粒感蹭过指腹,江知稚的脸颊又猛地一热。
脑袋里不自觉浮现场景。
他半蹲在床边,眉眼低垂,神情专注,握着画笔的手稳得很,墨色的根茎顺着她的肌肤缓缓游走。
他的气息离得那样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脖颈,惹得她一阵阵战栗,想躲,却又被他的目光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明明只是颜料,可那朵玫瑰仿佛有了生命力,牢牢烙印在她的皮肉之上。
江知稚下意识把手臂抬到眼前,借着微弱的月光,细细望着那朵娇艳的花。花瓣浓烈,枝蔓缠绕,从手腕一路蔓延到心口,像是一份隐秘的、只属于两个人的印记。
她不敢去照镜子,怕看见脖颈、胸口那片蜿蜒的纹样。
若是被家里任何人瞧见,后果不堪设想。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又砰砰狂跳起来。
方才在四楼,他那样坦荡,全然不在意分寸,可回到自己房间,只剩下她一个人,那些羞赧、悸动还有几分慌乱,全部翻涌上来。
她蜷了蜷身子,将手臂收回来,埋进被褥之中,可皮肤上那粗糙的结块触感依旧清晰,时时刻刻提醒着她,甄砚之方才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