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国红语气沉痛。
他和宋城的关系也算不错。
只是搬到王家后,便再也没去过知青点。
他记得昨天夜里,宋城站在井边,手紧紧攥着井绳,指节发白,眼神空得吓人。
权国红当时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终究化作一声长叹。
如今那眼神却成了压在他心口的石头。
为什么周阮要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去害一个人呢?
别人或许不相信李娟的话,但他信。
一个陷入疯魔的人,做事早已毫无底线。
“权国红,我要走的路,谁也阻止不了。”
周阮眼眸狠戾,不留一丝温度。
权国红望着她,仿佛第一次看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他想起宋城紧紧攥着推荐表,坐在槐树下,眉头紧锁的样子;想起李娟被知青搀扶进屋时,眼中那无尽的绝望;想起村里人议论时,那些或唾弃、或钦佩的目光,如同针一般刺在他的心上。
风突然大了,卷着枯叶扑进窗棂,他打了个寒战。
“你会遭报应的。”
权国红听见自己那微弱的声音,轻得仿佛一片即将飘落的落叶,带着无尽的无奈和悲凉。
周阮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癫狂。
“报应?我只知道,回城的火车不会等任何人。”
她转身继续收拾行李,木箱盖合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权国红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离自己那么远,仿佛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那样的陌生,又是那样的可怕。
母亲当年换了她,为什么不换远一些?
他怕周阮回城,他的家人和方天宇,也会遭遇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权国红心里乱得像一团解不开的麻,他转身走出屋子,脚步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心上,想要去透透气,缓解这压抑的情绪。
屋外,村里的人们依旧在议论纷纷,那声音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仿佛要将他淹没。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村口的老树下。
这里曾经是他和宋城以及知青们常来的地方,如今却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