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叹了口气,没再打断。
“那一刻我觉得,我吃的苦都值了。妈,我不是不想成家,可我的人生主轴已经注定。”
“我需要的是能理解并支持这份事业的人,而不是需要我舍弃事业去迁就的人。”
“谁让你舍弃事业了?就不能两全吗?”
“如果两全那么容易,您当年为什么支持爸爸去援疆三年?”
妈妈突然哽住,眼圈微微发红:“那不一样……”
“一样的。”我轻声说,“您当年一个人带着我,等了爸爸三年。现在轮到我了,我的战场不在家里,在更需要我的地方。”
她低头抹了抹眼角:“我就是怕你孤单。上海那么大,你一个人……”
“我不会孤单。”我握紧她的手,“我有要做的事,有想守护的东西。”
“这份工作让我去过祖国最需要的地方,见过最需要帮助的人,也让我明白自己有多幸运。”
“妈,我不是在牺牲,我是在实现自己的价值。”
妈妈久久地看着我,终于长叹一声:“你呀,从小就倔……”
她破涕为笑,拍拍我的手,“行了,不管你了。反正你也听不进去。”
“能听进来的。”我靠在她肩上,“等我退休了,天天陪您跳广场舞,跳到你烦为止。”
“哼,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她摸摸我的头发,突然问,“上海吃的习惯吗?要不我给你带点桃酥过去?”
“好呀,正好馋这一口了。”
我们相视而笑,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未叠完的衣服上,暖洋洋的。
妈妈叠好最后一件衣服,整整齐齐地放进衣柜,转身看着我。
“其实妈知道,你跟你爸一个脾气。当年他要去新疆,我拦了三天,最后还是放他走了。”
“为什么?因为我知道,拦得住人,拦不住心。”
她坐回沙发,眼神有些悠远:“你爸常说,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现在你说的话,跟他当年一模一样。”
我握住妈妈的手:“妈,谢谢您。”
“谢什么。”她反握住我的手,“妈就是……就是希望你好。”
“你说得对,强扭的瓜不甜。婚姻大事,得找个真正懂你的人。”
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前天遇到你小学班主任郭老师,她还问起你。听说你在上海搞大项目,直夸你有出息。”
我笑笑:“郭老师还记得我啊?”
“怎么不记得?她说你从小就有主意,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妈妈说着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