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染柳眉轻挑,“难道我们蕊初不是七岁的孩子了?你们指摘她设计害郡主,怎么不记得她也是个孩子?”
“当真可笑了,同样的委屈放到顾芯身上,就是孩子了?”她手心把玩着那只藤兔子,从容不迫的容颜让顾芯不知不觉汗毛倒竖。
她最怕沈星染这副模样。如同贵妃寿宴时一般!
沈星染淡声开口,“其实,七岁的孩子能做的事情可多了。婶母可以打听打听,在贵妃娘娘寿宴上,正是这个七岁的孩子偷换了我要送给贵妃的礼物,还妄图嫁祸给蕊初,若非我早有防备在礼物上涂了药,如今她早已得逞。”
话落,她直视梁王妃,“婶母执掌后宅多年,这些腌臜事难道看得少么?”
“设计蕊初的人,明显是想利用小郡主对付蕊初,离间梁王府和靖王府的关系,鹬蚌相争,渔翁为了得利,全然不顾小郡主的死活,这口气,您咽得下去,我可咽不下!”
梁王妃被她说得心底微沉。
整件事看起来,确实诡异了些。而且这丫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送出这只藤兔子,若将引蜂的香放在兔子上,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等苏玉朦开口,她看向宋欣凝,“她说她是为了救你才推你入湖,可有此事?你如实告诉祖母。”
沈星染淡然道,“更正一下,蕊初是陪着她落湖,而非推她入湖。”
宋欣凝回想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她只记得蜜蜂缠上她之后,浑身都很疼,她想让顾姐姐帮帮她,可是顾姐姐喊着救命却跑得远远的。反倒是……
她抬起红肿的眼皮看向蕊初,确实是她披着衣服冲过来,拉着她跳湖后,那些蜜蜂才没有再蛰她。
可是,那个兔子明明是她给的,她既然要害自己,为什么又要救自己?
蕊初道,“小郡主,我送你的藤兔子绝对没有加任何香料,若是你在后花园闻到上面有味道,那就是被人动过手脚。”
宋欣凝闻言看向顾芯,“可那只兔子很香……是顾姐姐告诉我的……”
苏玉朦脸色微变,“小郡主,话可不能乱说!”
芯儿自从在灵山寺救了王妃,承蒙王妃照顾,常常与小郡主玩在一起,早已经将你当成朋友,刚刚事出突然,她也第一时间跑去喊人,为此还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皮都没喊过一声疼,只让大夫先紧着给您治伤……”
话到这,苏玉朦哽咽了一下,“若是连这点子信任都没有,那便只当是我们芯儿福薄,日后无法再孝敬王妃了。”
梁王妃蹙着眉看向顾芯,若不是遇见这孩子,她都不知能不能从灵山寺回来,寿宴的事她也听说过,可她当时刚从灵云寺回来,根本不愿相信。
突然,人群中惊慌急喝,“小郡主!小郡主又厥过去了!”
梁王妃一转眼,就见宋欣凝又一次昏死过去,“凝儿!姬大夫,快看看我的凝儿!”
原本今日来为梁王妃请平安脉的姬昀正好赶上了这一场意外。
可如今,文质彬彬的他脸色越发凝重,“不敢欺瞒王妃,蜂刺中带微毒,小郡主被蛰了太多下,眼前发作起来,势如山洪,小的医术不精,怕是无能为力……”
梁王妃眼前一黑。
“我的凝儿!我的凝儿她才那么小,不!一定还有办法!”她转过身揪住那大夫的衣服,“你说,你快说,宫里哪个太医擅医毒!?”
“梁王妃别怪姬昀多嘴,即便是宫里的御医来了,怕也是一筹莫展!可若是能请来鬼医阴婆婆出手,术业有专攻,想必还有希望……”
“鬼医……”梁王妃低喃,还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