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七号周六晌午,末伏最后几天的毒日头隔着瑞华花艺擦得透亮的落地玻璃窗晒进来。
我坐在绿漆木操作台后头的高脚凳上,手里握着打刺钳,把红玫瑰茎上的硬刺一颗一颗刮进脚边的垃圾桶里。从周四接到设计院录用通知到现在整两天,日子已经顺着我应下她的那几桩事转起来了:每天清早六点半我准点下楼,把店里十几只花桶的隔夜水全换一遍,晚上回十五楼躺在主卧那张老粗布床单上,揉着她三十七码的脚心,掌心罩着她睡裙底下软乎乎的奶子睡到天亮。周四夜里她穿过的那件深酒红旗袍,叫她护得前襟一滴都没溅上,在主卧窗边挂着通了一宿风散汗味,转天一早就被她套上半透明防尘袋挂回大衣柜最里头,连同我搓净晾干的黑长筒吊带袜、剪了裆口的超薄黑丝和那条深酒红丁字裤,一并收进了柜子深处。
后屋忽然传出小木凳凳腿蹭过水泥地的刺啦一声,紧跟着是塑料薄膜哗啦啦的摩擦响动。
“妈,你够啥呢?”我头也没抬,冲隔断墙那边喊了一嗓子,“够高的东西喊我一声呗。”
“够卷包装纸!”她的嗓门从墙后头闷过来,“雾面的见底了,晌午人家定出去俩花束等着包!”
我把打刺钳往台面上一撂,在围裙上抹了把沾着草汁的指腹,起身走到隔断墙边,伸手掀开了那道半旧的蓝粗布门帘。
后屋窄小,一米宽的折叠单人床贴墙放着,北面那扇开向小区后巷的玻璃窗大敞四开,晌午白晃晃的亮光斜劈进来,正打在货架前的妈身上。她今天看店穿得利索,前两天我刚给补染过的鬓角乌黑油亮,深棕色长卷发松松挽在脑后,垂下两缕贴在白颈子边上,薄嘴唇上点着一层润泽的豆沙色口红。这会儿她脱了那双三厘米粗低跟的黑皮鞋,只穿着浅肉色蝉翼连裤袜踩在掉漆的小木凳凳面上,两条手臂高高举过头顶,去够铁皮货架顶层的一卷雾面包装纸。身上那件浅杏色修身薄针织包臀连衣裙本来就贴肉,叫她这么踮起脚尖一抻,整片薄针织料子顺着她拔直的脊背和塌下去的腰窝死死绷住,严丝合缝箍在九十六厘米的肥熟臀瓣上。
我的脚后跟刚落进门帘里头,眼珠子就直接钉在了她迎着北窗亮光的屁股上。
她指尖还没够着最里头那卷纸,右脚尖在布满皮鞋跟旧磕印的木凳面上又往上踮了半寸,裹在蝉翼丝袜里的小腿肚立刻绷出一道紧实的弧,连带着臀峰往高处猛地一挑。浅杏色的薄针织被撑得细密织孔全张开了,逆光底下隐隐透出丝袜和皮肉交叠的暖白底色。她手臂发力往外拽纸卷,外层的塑料膜哗啦啦响,两瓣滚圆的臀肉跟着往中间夹紧,又随着她换气的工夫轻轻松开半寸。
整片浑圆陡峭的弧面上,平平整整,光溜溜一片。
往常她穿普通棉内裤,哪怕隔着裙子,四道包边勒痕总有两道藏不住。今天一条都不在。
后屋里没别人。我连眼皮都没眨,大步走过去站在小木凳后头,左手先顺着店里帮工搭手的规矩扶住她右侧腰眼,掐得出一把软肉,右手往上一探,替她把货架顶层那卷哗啦作响的雾面包装纸稳稳接了下来,随手搁在旁边的储物台面上。
“哎,可算够着了。”她吐出一口气,右手自然而然扶住我的肩膀借力,手腕内侧还沾着两点早上给玫瑰打刺留下的绿草汁,左脚先从木凳上迈下来踩进黑皮鞋,右脚跟着踩进另一只,紧绷的臀瓣随之下沉松软,带着一股老牌雪花膏混着微热汗意的熟香往我怀里坠了坠,“放那儿吧,先不拆。”
我的鼻尖擦过她鬓角新染的软发丝。右手没从她腰上撤开,顺着浅杏色针织裙的外侧往下滑,掌心严严实实托住她右侧臀峰,大拇指熟门熟路往臀下缘和大腿根交界的那道臀沟上一按。
空的。
往常按在这儿,总能隔着裙子摸到棉质平角裤扎实的双线包边。今天大拇指肚陷进去,先碰到薄针织料子细微的绒毛感,再往里是蝉翼尼龙丝几乎摸不着的滑溜,最后直接撞上滚烫软弹、没有半点布料阻隔的皮肉。整团肥臀毫无防备陷进我掌心里。
这屁股上如今除了丝袜,里头就剩一根绳了。
我喉咙里发干,食指和中指并拢,顺着她两瓣臀肉中间那道深陷的臀沟直接往里一探,隔着薄薄两层织物,指尖在湿热的臀缝深处正好勾住了一根勒进肉里的冰丝细绳。
那根绳子比小拇指肚还窄,滑溜溜卡在她最敏感的沟缝里。我脑子里轰的一下,刚冒出顺着这根细绳往最底下湿热处探进去的念头,怀里的妈身子猛地一僵。
她踩进皮鞋里的脚跟咔嗒磕在水泥地上,脊背瞬间绷直,做贼心虚似的偏过头,往蓝粗布门帘外头空荡荡的前堂瞄了一眼,紧跟着反手一巴掌啪地拍在我手背上,把我那半截念头硬生生掐断在半道。
挨了一巴掌,我的指尖非但没从臀缝里撤出来,反而勾着那根极细的冰丝带子轻轻往上提了提,整个人从背后贴上她温热的脊背,鼻尖蹭着她耳后新染的乌黑发丝,压低嗓音贴着她耳朵眼儿问:“妈……今儿大白天在店里看店,里头也穿这根细绳呢?我摸着咋这么像新买那条纯黑的?”
她耳根子腾地漫上一层红,一面扭着胯骨想把臀缝从我指尖里解救出来,一面反手又往我手腕上拍了一下,压着亮嗓门急促地顶回来:“看店咋了!这件杏色针织裙料子薄得透光,这两天老有抖音上的粉丝寻到店里买花,穿普通内裤勒出四道印子,让人家瞅见像啥话!妈这是为了店里体面,少往你那没正形的心思上扯!”
听她拿店里体面当挡箭牌,我下腹反而沉甸甸往起涨,干脆一步不退,左胳膊圈紧她软绵绵的腰肢,右手五指张开,隔着薄针织裙和蝉翼丝袜满把抓揉着她毫无包边束缚的左半边肥臀,把她往我怀里带了带:“可妈刚买那会儿不还骂这玩意儿卡在屁股缝里勒得慌、在家谁受这份洋罪吗?今儿穿了一天咋不嫌勒了?”
叫我掌心这么不轻不重地抓揉着,她原本拔直的腰眼明显软塌了半寸,后背贴着我的胸口喘了半拍,随即曲起右胳膊肘往后重重拐了我小腹一下,嘴硬翻案:“穿两回习惯了不行啊!那冰丝料子滑溜,走道儿也不磨腿!赶紧撒手,前头随时进人,这要是让街坊撞见、再传到你爸耳朵里,妈这张脸还往哪儿搁!”
她嘴里吐出“你爸”两个字的时候,我的裤裆硬生生顶在了她臀沟上。她跟着了火似的用双手使劲拍开我的手腕,低头飞快把皱上去的浅杏色针织裙摆往下抻平,抱起台面上那卷雾面包装纸,一把掀开蓝粗布门帘迈了出去。
我站在后屋的小木凳旁没动,视线顺着门帘晃动的缝隙追出去。少了普通内裤的包裹,她踩着黑皮鞋往操作台走的每一步,浅杏色薄裙底下的两瓣丰臀都跟着步子晃出比往常明显得多的轻颤,看得我裤裆里顶起半截硬火,半天没消下去。
前堂传来她把雾面包装纸哗啦铺上操作台的动静,跟着是剪刀裁纸边的咔嚓声。她头也不回地扬声撂下一句:“明儿上午店里清闲,晌午锁门跟妈去趟超市,给你挑个带饭的盒子!上班头几天食堂饭卡肯定下不来!”
“行。”我应了一声,低头瞅了瞅裤裆里支棱着的架势,在小木凳上坐下来缓了缓,听着外头冷柜压缩机一抽一抽的闷响,等她裁纸的声音稳了,才掀帘出去接着打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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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上午十点半,花店卷帘门拉下一半上了锁,铁西大超市二楼家杂区的冷气吹得头顶促销吊牌轻轻打晃,促销喇叭隔着三排货架嗡嗡循环播着特价大米。
妈今天出门换了身藏青色V领修身针织连衣裙,描着细弯眉,涂着显气色的水红口红,V字领口底下露出一截白瓷似的锁骨和一个浅浅的窝,腿上照旧裹着浅肉色超薄连裤袜,踩着那双黑低跟软皮鞋,在满是锅碗瓢盆的货架前挑挑拣拣。
我拎着塑料购物篮跟在她身侧,篮子底下已经装了刚从生鲜区称好的两斤鲜排骨和一把油麦菜,沉甸甸坠着手。她在饭盒货架前站住,一样一样拿起来掂。
“妈,随便拿个轻便的就行。”我随手从货架中层够下来一个二十来块钱的透明塑料单层饭盒,曲起手指在盒盖上弹出一声脆响,“单位有食堂。”
她斜眼瞥见,二话不说伸手一把将塑料盒从我手里夺过去,啪嗒搁回货架顶层:“塑料的装热饭一股味儿!”
她弯腰从货架底下抱出一个银光锃亮、标价一百一十九块的304不锈钢双层保温桶,当场拧开顶盖,手指头伸进去摸了摸里头的独立菜格,又抠开硅胶密封圈看了一眼,满意地塞进我拎着的购物篮里。
“刚去头几天,食堂饭卡还没办下来呢?再说了,单位大锅菜哪有家里干净。”她拍了拍保温桶盖子,“早上妈给你烙点饼、煎俩蛋带着,饿了随时垫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