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了自己的血脉。
那股从岚云的后脑落在她腿上的那一刻起就开始翻涌起来的凤凰真血。
那种翻涌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从岚云在她腿上熟睡的午后一直延续到了他从仙域中走出灵力亏空的那一刻,期间一刻都没有停止过。
血脉里那种来自最深处的渴望像是一团烈火在她的胸口里燃烧着,让她想要更多地接近那个男人,想要更多地触碰那个男人,想要将那个男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那不是身为一个母亲对未来女婿应该有的情感。
也不是身为一个真仙对晚辈应该有的情感。
她想到了在岚云身上感受到的那若有若无的丝线。
那条丝线在岚云的肩头落在她大腿上的那一刻就出现了。
她无法看清那条丝线的本质,但它与她的血脉之间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她联想到了岚云的体质。
她活了万年,见过的体质千奇百怪,可她从未见过任何一种体质能够同时拥有这么多种来源各异的能力。
这些能力没有任何一种是属于他本身的,它们全都来自于不同的人,不同的源头,不同的体系。
可岚云却能将这些原本毫不相干的能力收纳在自己的身上,并且通过某种她暂时还看不透的机制将它们运用出来。
这或许就是让她的血脉如此躁动的根源。
凤赤霄想到这里,那张万年清冷不变的绝美面庞上重新恢复了几分平静。
她那张红润饱满的唇瓣微微张开,从胸腔深处缓缓吐出了一口长长的浊气。
那口气吐出来的时候带走了她体内那股自下午以来一直翻涌不休的血脉躁动,也带走了她脸颊上那两团细微的红晕。
万年的修行赋予她的最大本事便是将任何情绪都压在心底最深处不让它浮出水面的本领。
她那对赤红色的眸子重新睁开,眸子里那股翻涌的暗流已经被她用万年磨砺出来的坚定道心彻底压了下去。
“今日彻夜修行吧。”
凤赤霄迈步朝着花园中央那座凤凰木搭建的寝宫走去。
九凰峰的山道上。
从凤赤霄洞府里被一道温和的力量推送出来的岚云、凤黎黎和墨墨三个人面面相觑了片刻。
岚云转过头,看向还以御姐形态搂着自己的墨墨。
“好了,墨墨,先回来吧。”
墨墨那对暗红色的眸子在岚云的脸上停留了一下,似乎还有些不情愿,然后她那具流质凝结的身子开始缓缓融化,黑色的液态物质沿着岚云的手臂飞速回缩,最终化作一缕黑色的流光钻进了他的袖口里。
失去了墨墨的支撑,岚云的身子又晃了一下,但他已经能够勉强凭借自己的力量站稳。
就在岚云稳住身形的下一秒。
两只小拳头便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砰,砰。
力道不大,砸上来软软的,可砸的频率挺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