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昭提着一个篮子进了厨房,径直走到老位置处准备熬药,一名在厨房里做事的庖丁站在远处,偷看了她好几下。
庖丁以前从未见过她,这连着几日都亲自守着炉子熬药,也不知道是府里哪个院子里的大丫鬟。
在偷看乔昭的时候,庖丁脸颊泛红,手里拿菜的姿势都变得扭扭捏捏的。
许久,庖丁终于鼓起勇气忍不住走过去问道:“这位姐姐,有什么地方我能帮上忙的?”
闻言,乔昭抬头看他,轻道:“不用了,谢谢这位小哥的好意。”
“哦。”庖丁抓了抓头发,看到她这副疏离有礼的模样感到失落,讪讪地走了回去。
同伴见他回来,撞了一下,笑道:“瞎想什么呢,那姐姐一看就是受主子器重的丫鬟,不然也不会让她亲自来守着药,再说了,你看看人家这长相,将来若是得到了主子的准许,出府嫁人做正妻那都是绰绰有余的。”
庖丁被同伴这么一说,脸蛋爆红,说话都磕磕绊绊的,“胡、胡说什么啊?”
他哪敢乱想什么,单纯的就是想要过去跟她说说话而已。
炉子里的药还没有好,乔昭环顾一眼四周,心里忽而有了个主意,提起裙摆,缓步走过去,“小哥,请问一下,我能否用一下厨房里的一些食材,至于用了哪些,我会写明跟管事有个交代的。”
方才还在妄想着说话的人,现在却近身出现在自面前,庖丁惊喜地连忙点头,“可、可以的,你随便用。”
出息。同伴看了看庖丁,笑了他一下。
“多谢。”乔昭道。
准备好了要弄的东西,乔昭拿着食盒刚出厨房,迎面就看到了某个许久未见的人,她一福身,揖礼道:“二公子安。”
“乔昭,好久不见。”崔瑾也有些惊讶她会出现在厨房这边,走近过去,看到了她手里的食盒,“今早回府先去的祖母那里请安,她老人家说你这几日都在四妹妹院子里照顾她,原来是真的,她没事吧。”
崔瑾是崔家二房的嫡子,这段日子被公派去了淮安,听闻崔衍出事,他便提前回了京城。
若是说崔衍是清冷矜贵的翩翩公子,那崔瑾就是那温文尔雅的儒净郎君。
只可惜崔衍自小已有婚约,但崔瑾却是单身,几乎是京中闺女们的梦中情郎。
这些年来,崔家二房也不知道被多少媒婆求了多少,也终究未得崔瑾的同意。
乔昭顺着他的话应道,“谢大公子关心,四小姐并无大碍。”
“那就好。”崔瑾道,“等稍晚些有空我再去她那里看看,在淮安我寻了件精巧的礼物,她看了肯定喜欢。”
“二公子疼爱四小姐,她肯定会喜欢的。”
“我稍后准备去一趟大哥那里,便不多留了。”崔瑾笑道:“你先忙吧。”
乔昭心里将他的话听进去了,“二公子您随意,奴婢先下去了。”
崔瑾点点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片刻,转身去了另外一个方向,无人知晓他这转一趟来厨房是为了什么。
人还没有走近文泽院,乔昭远远的就看到了那门道前趴着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定神一看,这不就是她那可爱的四小姐嘛。
乔昭眼珠子一转,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后,“在干嘛呢?”
“啊。”崔诗雨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乔昭才拍着胸脯惊魂未定道:“臭昭昭,干嘛悄无声息地站在我身后啊。”
“四小姐怎么不进去?”乔昭笑了笑,一点都不为自己做了坏事而心虚。
“嘘。”崔诗雨连忙把好闺闺拉到一旁,“我刚刚想进去的,就看到了二哥先进去了,现在正在院子里呢,也不知道跟大哥说些什么,两人吵得凶,我哪敢进去啊。昭昭,二哥脾气一向好,大哥话又少,他们两个关系不是一向都挺好的嘛,怎么就吵架了呢。”
二公子已经到了?
可是她刚刚不是在厨房那边才见过二公子吗?怎么比她还早一步到了文泽院?
乔昭摇摇头,“不知道呢。”
“也是。”崔诗雨一垮肩膀,“你平时都待在祖母的院子里,连去我那都少,更何况是大哥二哥这边了。不过你也先别过去,二哥还不知道你在大哥这里呢,要是让他看见了,又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
乔昭应着,“好。”
崔诗雨又偷看了许久,她脚都快站酸了,偏头看了一眼乔昭,发现她依旧站得规规矩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