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序推开房门时,夜数还停在82。
那张排班卡被他带了进来,四角仍缠着细黑丝,卡面只有四个字:
【丝类固定】
黑丝从指间滑过,表面光滑,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黏性。
黎序把右手腕上的腕表往上推了推,又卷起袖口。
这只表最好别被勒坏。
房间里的灯光调成柔和的暖灰,空气中带着一点不明显的潮气。
角落已经架起垂直丝网,细黑丝线一层层交错,在光线下偶尔反出很淡的亮面。
门再次滑开。
走进来的男人高瘦,皮肤覆着深灰近黑的甲质,关节处有细微节纹。除了正面的双眼,两侧还排列着四枚较小的副眼。
丝蛛族。
【瑟迦。】
对方报了名字。
黎序点头。
【黎序。】
瑟迦的视线落到他抬起的手上。
黎序晃了一下腕表。
【手腕别绑。】
【好。】
答得很干脆。
黎序原本还以为需要再解释,结果瑟迦已经开始动手。
第一道细黑丝绕过他的左前臂,往上收在手肘附近。
右边也一样。
腕部确实一圈都没碰。
再往上是上臂、肩背和腰。
丝线贴上皮肤后很快收紧,不至于痛,却让活动范围一点点缩小。
黎序低头看了看自己两只完全自由、手臂却几乎抬不起来的手。
【等一下。】
瑟迦停住。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四枚副眼安静地看着他。
【你说手腕别绑。】
【……对。】
确实是他说的。
黎序试着抬右臂。
丝线在手肘上方绷住。
手腕能动。
手也能动。
就是整条手臂没有想像中自由。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