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活还行,除了我的舍友都操着一口很滑的北方口音(就像从舌头上滑过去的那种感觉),我实在学不会,也就继续讲我的南方普通话,往上生硬地加儿化音,偶尔还会发现她们被传染了,说起加儿化音版的南方普通话。
我们的课表排得很满,在宿舍基本上就是吃饭睡觉,有些时候她们会玩大富翁或者斗地主,就没别的了。起初我们维持一种相敬如宾的状态。
和她们真正熟起来,大概是因为《快乐女声》,开学后刚好快要举办到总决赛,除了我,其她三人都支持同一个选手——我是路人,只会在禾绿调到那一台的时候凑凑热闹,或者说,我看好的那位早早就淘汰了。
不过禾绿和我的舍友们看好的人一样,所以我们四个有了不少共同话题,也就因此,她们知道了我有个妹妹。
妹妹有个妹妹!舍长甩着刻意留出的萌袖说。
这段时间,大学寝室里正流行结拜之类的奇怪仪式,听说隔壁寝室还有搞家族的,和网上那帮留着非主流发型搞家族的人有异曲同工之妙。
总之,我也不得不参与到结拜活动中,按年龄被排序成了么妹,每天都要听到舍友用很滑的口音喊:小妹儿你冲冲么,先洗了得了。
暴露自己的年龄实属一时嘴快,有两个人在高考后就去考了驾照,而我说自己还没到年龄考。
算了,其实也多认真去隐瞒这件事,暴露就暴露吧。
我给禾绿发qq说起,她很没品地回一条:小妹儿你冲冲么。
我给她回:
她说:那不巧了,人家都喊我姐
我继续给她回:
她还是没感受到我的无语,接着说:那你不是还不喜欢我叫你姐姐嘛
我说:那是另一码事
总之她现在叫我“姐”了,连带着口头叫妈妈也变成了“妈”。
但我还在叫“妈妈”,虽然也想改一下,可是改不过来。
不是,我难道真的比她幼稚?
她的生日在八月十七号,那正好是升高中的暑假,如果在那之前考下来,我想让她成为身边第一个坐自己副驾驶的人,之后还想带她去一趟毕业旅行,当作是生日礼物。
旅行这部分先不告诉她。
寒假回家,跟她说了坐副驾驶的那部分想法后,她故意说:可是驾校教练会先坐啊。
可惜我们是面对面说的,我没办法发的表情。
她凑过来亲亲我,嬉皮笑脸地道歉。
我搓搓她的手背,别扭道:那教练都是不算的嘛。
我知道啦。她拉起我的手晃晃,说只是因为害羞才开玩笑的。
一个学期不见,她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头发变长了一点。
她一直留着妹妹头短发,隔三岔五就要去修剪一下,好符合校规。
最近她说懒得去剪了,干脆就扎马尾辫吧,这个最方便,还跟我抱怨中考实在是吸人精气。
而我的变化大概也没什么,可能晒黑了一点,加上度数变深,戴眼镜成了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