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假前两天,许嘉栩把许嘉羿叫到跟前,语气和平时一样简洁:“明天去一趟A大,见姑姑。你也一起。顺便把欧阳家兄妹也带上,让他们去看看,以后好好念书,往A大考。”
许嘉羿本来还想推脱,听见“姑姑”两个字,再想到大哥前两天关于军校的谈话,最终还是点了头。
欧阳晨一听能出门就爽快答应,欧阳曦则眼睛亮了亮,乖乖应了声“好”。
A大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开车正好三个小时。
第二天一早,许嘉栩开着车,许嘉羿坐副驾,后座是欧阳家兄妹。
车里放着很轻的音乐,欧阳晨一路都在打游戏,时不时嚷两句;欧阳曦却安静地靠窗,看着外面的景色一点点从市区变成大学城的绿荫,眼里全是好奇。
中午时分,车驶进A大校门。
校门高大,主道两旁是老槐树,远处能看见红墙黛瓦的教学楼和新建的玻璃体图书馆。许嘉栩把车停在招待所附近,下车后对两人说:
“我们先去见姑姑,大概要一个多小时。你们自己先逛。别跑远,手机保持畅通。”
许嘉羿又叮嘱了欧阳曦几句,才跟着大哥离开。
欧阳晨的兴趣立刻降到冰点。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三言两语就约到了附近的朋友,转头对妹妹挥手:
“我去网吧打两把,大学有什么好看的。你自己转转,别走丢了,到点我来接你。”
话音没落,人已经跑得没影。
欧阳曦倒是完全不一样。
她一个人站在主道上,抬着头看来来往往的学生,看自行车流,看海报栏上密密麻麻的讲座和社团招新,连空气里的书卷气都觉得新鲜。
她顺着指示牌慢慢走,路过图书馆、经管楼、实验楼,最后被一块“学术周系列讲座”的指示牌吸引,跟着人群走向大礼堂。
大礼堂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舞台上方挂着横幅,讲的是“青年责任与时代选择”之类的主题。
欧阳曦犹豫了一下,还是轻手轻脚钻了进去,找了个靠后的空位坐下。
台上的人讲得并不枯燥,声音沉稳,逻辑清楚。
她本来只是好奇进来看看,渐渐却听得认真起来,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
阳光从高窗斜斜切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把她衬得安静又干净,和平时在身边软乎乎、会故意娇喘的样子判若两人。
讲座进行到一半,她微微侧头,余光忽然扫到礼堂侧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