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羡怀两人一车,出城而去。
穆家老掌柜一夜未眠,不想隔天早晨,却得到了一个噩耗——儿子被人在澄子河中给捞了上来。
话说当时穆羡怀连人带马车冲进河里,湍急的激流顺势而下,他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就失去了意识。
所幸是他福大命大,没给冲出多远,便被下游一棵倒在河中的断树给挂住,既未被水流带去黄河,也没有溺水而亡。
翌日清晨,在水里泡了一夜的穆少爷被一个上山砍柴的猎户发现,随即救了上来。
穆羡怀侥幸得以从鬼门关爬回阳间,虽然气息衰弱但意识尚且清晰,他挣扎着向猎户表明身份,请求对方托人去江城德顺茶庄报信。
长话短说,老掌柜接到消息,当即命人火速前往,接回少爷,并不忘给猎户重金酬谢。
穆羡怀被接回府中,已是晌午时分。
但此刻他不但高烧不退,意识模糊,还时不时口中念叨着“救命”、“慧儿”,显然是病得不轻。
穆家连忙打发下人出去请大夫求医问药,自不多说。
除了儿子以外,穆老掌柜更关心的是,那塞得满满的二十多箱银元到哪儿去了?
具猎户所说,在穆羡怀身处的这段河水中,有零星的残辕车轴,但却见不到箱子一类的东西。
而老掌柜只道儿子是因马匹失控意外坠河,于是,便派遣了几个信得过的家仆,一路沿着河水向下游打探。
数天之后,家仆回报。
在澄子河下段确实打捞到了那些用来装银钱的木箱,因为有穆家的标识,所以不会出错。
但千辛万苦,也只找回了5只。
眼下这几个被水泡的发涨的木箱湿漉漉地躺在穆家后院中。
这些木箱是用樟子松做的,极其结实,望着上面锈迹斑斑的锁头,穆掌柜示意家仆用锤子打开。
“哐——”
一锤子下去,锁应声碎成两瓣。
老掌柜颤巍巍走上前,神情复杂地掀开了箱盖。
一看之下,略显浑浊的双眼陡然惊恐地瞪得滚圆,只见沉甸甸的箱子里竟然塞满了石头。
“什么!”
穆掌柜惊慌失措地伸手在石堆里扒,可把箱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翻出半块银元。
老头蹒跚地起身,伸手抢过家仆手上的锤子。
一个接一个把其余的箱子都给砸开,随后,颤抖着一个个地掀开。
“石头……石头……还是石头!这、这……怎么会………”
手上的锤子“哐当”一声掉落。
如他所言,5个箱子里,除了石头,还是石头。
老掌柜紧锁眉头,一张脸憋成了酱紫色。
“老爷!”
“老爷您没事儿吧!”
身边的家仆看出情况不对,刚要上手去扶,只听见“噗”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