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外那片森林里,有一个古堡,里面住着一只吸血鬼!
这并不是卡莉耶拉第一次听到吸血鬼的故事了。
虽然来这个村子还不到一天,卡利耶拉却有自信她已经了解本村的所有传说故事——没错,就是关于薇薇安的故事。
“你们真的不熟吗?你也是魔法使啊!我这里还有更多关于她的故事,这是我爷爷在我小时候讲给我的,你要听听吗?”
没错,卡莉耶拉也是一位尊贵的魔法使,一位可爱?的魅魔。
尽管魅魔的身份可能让人有些怀疑,但她拿出那朵王都宫廷术士的信物时,普通人类看来,她们可都是掌握着特殊魔法,高贵如同神明的存在。
或许正是这一点,让卡莉耶拉在村子时,被当地人崇拜。薇薇安和宫里那位在当地的声望很高,这顺带着提高了当地人对魔法使的评价。
“行吧,你说说看。”反正最近没什么事做,不如正好听听有关薇薇安的情报,说不定将来还能交个朋友。
“那我可就要说到说到了。我爷爷不仅见过薇薇安大人,还与她说过话呢。”面前的大叔一提到薇薇安,脸上遍露出了自豪的神情“实不相瞒,我们家这栋房子就是薇薇安大人用塑型魔法……”
按照村民的说法,薇薇安大人正在森林中的古堡闭关。
这理由骗得了普通人却骗不了卡利耶拉,因为魔法使没有这种设定。
据她推测,薇薇安上次清醒期间的记忆量已经达到了临界值,为了整理记忆以减少思维负荷,她进入了一种名为‘沉眠’的状态。
在‘沉眠’中,血族可以将有用的、关键的记忆合并,将无用的、过时的记忆封存。
不同魔法使拥有不同维持长生的方法,魅魔的方法就与血族不同。
归根到底,漫长的生命并不是没有代价的,为了在变化的世界中维持不变的自我,魔法使必须付出一些东西。
森林比村民的描述更深、更暗。
卡莉耶拉踩着腐叶往里走,银白的长发在树影间一晃一晃,像月光漏进了不该漏的地方。
树木从树干到枝叶都是灰黑色的,枝桠生长的很少密集,几乎透不进光,越往深处走,林子越静。
鸟叫没了,虫鸣没了,风穿过枝叶的动静也渐渐听不见,只剩下她自己的脚步踩在腐叶上的声响。
走了大约半天。
中途她在一棵倒下的巨木上坐了一会儿,啃了块香香软软小面包,又对着树干缝隙里探头探脑的灰松鼠勾了勾手指。
松鼠立马跑掉了。
“难怪薇薇安不跟村民来往,”她自言自语“这地方连松鼠都社恐。”
古堡出现得毫无预兆。
前一秒还是密不透风的灰黑树墙,下一秒林子豁然分开,像被人用剪刀齐齐裁掉。
前方一片空地上,古堡矗立在那里。
黑色石砖打磨得光滑如镜,映着天光泛出幽暗的辉,正门是三重尖拱,两侧立着细长的塔楼,塔尖笔直刺向天空,雕花窗棂在墙上拉开一排排深邃的影子。
“还挺讲究的。”卡莉耶拉踏上石阶,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摇。
古堡门轴早就朽了,门和门框之间堆满了枯叶。
她推了一下,纹丝不动,于是换了个姿势,肩膀抵上去用力顶了一把。
石门发出一声干涩的呻吟,从中间让开一条缝,灰尘簌簌往下落。
门厅高阔,地面铺着打磨过的黑石砖,墙上是几幅褪了色但依然精致的挂毯,画的是古代战争场面,战马扬蹄,旗帜翻卷。
天花板悬着一盏枝形吊灯,水晶罩上积了层薄灰,但骨架齐整,看得出当年是件精细物件。
门厅尽头是一座盘旋向上的石梯,两侧各有一扇嵌着铜饰的木门。
石梯往上通向塔楼,木门大概是起居室和厨房。
卡莉耶拉没急着上楼。
她走到左侧木门前,伸手碰了碰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