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稳的,一动不动。
没有螺旋桨。
没有喷气发动机。
一个穿着战甲的九岁小孩,安安静静地飘在松涛厅的半空中。
旺仔牛奶的盒子还留在桌上,吸管里残余的奶被气流吹得晃了两下。
有人倒抽一口凉气。
有人扶住了桌子。
坐在左侧第五个位置的航空动力研究院的刘院士站了起来,又坐下去了,又站了起来。
他揪住自己的头发,声音都变调了。
“这不对。”
没人接他的话。
“离子推进的推力密度不可能支撑载人悬浮!推重比完全不够!他是怎么飞起来的?”
刘院士转了两圈,揪着头发冲向战甲,距离两米的时候被警卫拦住了。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推进器结构!”
云安在空中歪了歪头,面罩里传出带着电子失真的童声:“刘爷爷,你头发要揪秃了。”
刘院士完全没听进去。
“推重比不对!能量守恒呢?反推力呢?你脚底那个喷口的截面积根本不够产生这么大的升力!”
云安想了想。
“哦,那个不是主推进器。升力是引力场芯片提供的。脚底这个喷口其实是姿态控制用的,就是调方向。”
刘院士的手从头发上松开了。
“引力场?”
“嗯,就是我刚才给何爷爷看的那个芯片。它能改变局部重力方向。我把自己的重力方向改成朝上了,所以就浮起来了。然后用离子喷口微调。”
刘院士没有接话。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一句话没说。
安安静静地盯着桌面看了十几秒。
然后忽然笑了出来,笑得肩膀直抖。
旁边的警卫员慌了:“刘院士,您怎么了?”
刘院士摆摆手,笑着笑着声音就哑了。
“我研究了四十二年航空动力。四十二年。”
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眶。
“四十二年白干了。”
何老也好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