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歪了歪脑袋。
然后他开始打字。
小孩的手指够不太到边缘的键位,偶尔得伸直了胳膊去够。
但屏幕上滚动的代码,一行比一行复杂。
打了大约两分钟,他停下来,盯着屏幕自言自语。
“他们的肉鸡调度用的是分层代理架构,指令链经过至少七层跳板……拆掉第三层的话,下面四层会自动断连……”
他又敲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笨。C2服务器的心跳包间隔是固定的,三十五秒一次。这不是送脸来让我打吗?”
他把最后一段代码敲完,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
没按。
想了想,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包辣条,撕开,叼在嘴里。
然后按下了回车。
三块屏幕上,数据流开始剧烈翻涌。
与此同时,国家互联网应急中心的大屏幕上,一个值班员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组长!攻击流量……在下降!”
“什么?”
“4。3降到3。8……3。2……还在降!”
老周冲过去,死死盯着屏幕。
那根一直顶在天花板上的红色柱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塌。
“不是我们干的啊,哪条防线起效了?”
“都没有!我们的清洗策略没有变化!是攻击端自己在崩!”
三千公里外,军区大院1号别墅的书房里,云安嚼着辣条,看着屏幕上翻滚的数据。
“第一层代理,掉线。”
“第二层,掉线。”
“第三层……嗯,这个有点硬。”
他皱了皱鼻子,多敲了两行代码。
“掉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辣条渣,把旺仔牛奶叼起来嘬了一口。
屏幕上弹出一个新窗口。
那是他刚刚顺着攻击链路反向追溯,一路捅穿七层代理之后,摸到的东西。
一个IP地址。
弗吉尼亚州,兰利。
云安盯着那个地址,辣条差点从嘴里掉出来。
“哇哦。”
他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点兴奋。
“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