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架飞机的轮廓都开始微微颤抖。
机腹下方。
四个等离子喷口缓缓亮起。
不是橙红色的化学火焰。
是那种深邃的、纯净得不像话的幽蓝。
“玄鸟”滑出总装车间的那一刻。
西北基地的戈壁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聚了一圈人。
地勤、工程师、安保。
就连几个后勤大叔也不知道怎么混进了外围。
人人踮着脚往这边张望。
这玩意儿要起飞了?
没有发射台?
没有跑道?
就这么直接飞?
赵上将坐在后舱。
腰杆挺得笔直。
手搭在腿上。
样子沉稳。
但脚踝上那根绷紧的肌腱出卖了他。
旁边杨振三个宇航员倒是真沉稳。
穿抗荷服穿了几年。
再大的过载也见过。
那点紧张感算不上什么。
云安的声音从驾驶舱传过来。
“要起飞了。”
云安推起推力杆的动作很轻。
然后“玄鸟”就离地了。
不是火箭发射那种地动山摇的感觉。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没有火焰和浓烟。
机腹四个等离子引擎喷口同时点亮。
幽蓝色的焰芯悄无声息地亮起来。
热量往下压过戈壁石砾。
扬起一圈细密的沙尘。
“玄鸟”垂直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