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刻意去掉了所有艰深的论文术语。
“意识迁移,听起来很复杂。”
“简单来说,就是‘翻译’和‘搬家’。”
他指了指自己身后那间巨大的、被透明玻璃墙隔开的手术室。
“把你的所有记忆、你的性格、你之所以是‘你’的一切。从一间快要塌掉的老房子里,搬到一间永远不会塌的新房子里。”
“今天,就有一位勇敢的先生,决定搬家。”
麦克·弗林被推了进来。
轮椅上的人已经瘦得脱了形。
几乎看不出曾经是个能扛着水泥袋上五楼的建筑工人。
渐冻症。
吞噬了他全身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运动能力。
只有眼球和右手食指。
还能做出微弱的反应。
一台目光追踪系统挂在他脸前。
捕捉着他的眼球运动。
将其转化成屏幕上的文字。
他进场时。
所有记者都看向那块屏幕。
上面缓缓浮现一行字。
“哈喽大家好,我叫麦克。今天天气不错,适合搬家。”
媒体区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压抑的笑声。
笑声里带着一股酸楚。
麦克的妻子凯瑟琳和两个女儿。
就坐在观察室的第一排。
八岁的大女儿艾米紧紧攥着妹妹的手。
五岁的小女儿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直在小声问妈妈。
“爸爸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凯瑟琳没回答。
只是拼命咬着自己的嘴唇。
不让声音抖出来。
手术开始。
观察窗切换为单向透视模式。
十六组精密机械臂从手术舱上方缓缓降下。
开始运作。
麦克的颅骨被激光精确地切开一个微小的窗口。
比头发丝还细的神经信号读取探针。
一根接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