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机器的眼神。
“你穿了那件蓝色的上衣。”
麦克说。
嗓音还是不太稳。
但已经能听出属于他的节奏和口音。
“我们第一次约会那天,你也穿的蓝色。”
凯瑟琳的嘴唇剧烈地抖了一下。
“你不是……你怎么会记得这个?”
“你还点了一杯焦糖拿铁,然后洒了半杯在你的裙子上。”
麦克的嘴角。
扯出了一个有点笨拙的弧度。
那是独属于建筑工人麦克的笑。
“然后你说‘我平时不这样的’,你对我说了三遍。”
记者团队的镜头。
全部死死对准这一幕。
没有一个人出声。
八岁的大女儿艾米最先挣脱工作人员。
冲了进来。
她跑到麦克面前。
仰着头。
看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爸爸?”
麦克蹲了下来。
机械膝盖的伺服电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艾米。”
他伸出手。
动作小心翼翼到近乎迟疑。
他还没适应这双手臂的力量反馈。
害怕会弄疼她。
金属手指触碰到女儿头发的那一刻。
压力传感器精确地将那份柔软的触感。
反馈回他的意识里。
柔软的。
温热的。
他愣了一下。
然后。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
把女儿紧紧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