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思维惯性——碰到解决不了的情绪问题。
大脑就会自动切换到技术模式。
试图用逻辑把情绪覆盖掉。
雷蒙德的方案。
从根子上就是错的。
意识是涌现性产物。
不是可提取的数据包。
把神经信号读出来再写入另一个载体。
本质上是在创建一个新的涌现系统。
原始系统在读取过程中不可逆地消亡了。
所以那条路走不通。
至少以目前的技术框架。
走不通。
那有没有另一条路?
不是把人变成铁壳子。
不是把意识搬家。
而是——让房子本身不要塌。
让细胞不再衰老。
让端粒不再缩短。
让线粒体永远保持高效运转。
让那些该修的蛋白质乖乖修复。
该清的垃圾老老实实被清掉。
从生物层面。
从根源上。
解决衰老。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
他脑子里“咔嗒”响了一下。
然后他就被卡住了。
因为他很快意识到。
这个问题的复杂度。
比他做过的任何项目都高出几个数量级。
全息投影是工程问题。
绿洲是架构问题。
机甲是系统集成问题。
但“让人不再衰老”——这是一个生命科学问题。
云安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连自己妈妈脸上什么时候多了皱纹都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