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没去训练舱。
也没去找林晓晓。
下线之后他直接回了卧室。
把门带上。
在黑暗里站了几秒。
然后打开台灯。
从抽屉最底下翻出一个空白笔记本。
很久没用纸笔了。
屏幕和键盘更快。
更方便。
动动嘴就能让晓晓帮他建模。
但今晚不一样。
他脑子里的东西太多、太杂、太烫。
像一锅刚烧开的水。
咕嘟咕嘟往外冒泡。
他得用一种更慢的方式。
一笔一划地把它们按住。
他翻开第一页。
笔尖悬了两秒。
写下三个字。
“生命树。”
不是“延寿方案”。
不是“端粒酶研究”。
不是任何一个正经的学术名词。
就是“生命树”。
他在纸面底部画了一条横线。
标注——根。
根部写了四个词:端粒酶调控、DNA损伤修复、线粒体代谢效率、表观遗传时钟。
这四个词是莎莎刚才在频道里跟他一来一回碰出来的。
单拎出哪一个。
都是生命科学领域够几百个实验室啃一辈子的硬骨头。
但云安没停。
他的笔从根部往上画了一条竖线——树干。
树干的第一个分支。
他写的是“肉体极限”。
笔尖在纸上划出细微的沙沙声。
如果衰老被逆转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