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四十七秒。
画面里。
一座烈士陵园。
松柏排成两列。
风吹过去。
枝叶沙沙地响。
老人独自站在一排墓碑前。
他的头发已经从前几天的花白变成了黑灰相间。
腰板挺得笔直。
军装洗得发白。
但扣子一颗不少。
系得板正。
他慢慢抬起右手。
五指并拢。
啪。
一个标准的军礼。
“老班长。”
老人的声音沙哑。
但稳得很。
“我这身体又行了。”
“国家给我发了药。”
“说是什么端粒修复。”
“我也听不太懂。”
“但是管用。”
他顿了一下。
风灌进来。
军装的衣角被吹起来。
“我还能再替你们看着。”
“多看几十年。”
“看看咱们当年拿命换的这山、这河、这日子。”
“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老人放下手。
站了很久。
然后弯下腰。
把墓碑前枯掉的花束换成新的。
一束一束。
挨着换。
每换一束。
他都要在墓碑前站一会儿。
像是在跟老朋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