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求指示。
话到嘴边。
出来的是一声呜咽。
他捂着脸蹲下去。
肩膀一抽一抽的。
眼泪顺着指头缝往外冒。
四天没哭。
这一下连本带利全补上了。
汤姆一把抱住约翰。
约翰反手箍住汤姆。
两个大男人在零下十度的舱里搂成一团。
鼻涕泡一个接一个地冒。
“我们活了,约翰,我们活了!”
“你别往我肩膀上擤鼻涕!”
“我没擤,那是眼泪!”
“眼泪是绿的?”
窗外的高个子又敲了两下玻璃。
打手势让他们往后退。
矮个子走上前。
右手小臂咔嚓弹出一截银白色的刀刃。
刀身嗡嗡地抖。
抖得看不清刃口在哪。
“往后,往后!”
汤姆拽着迈克往舱尾拖。
“他要拿刀捅我们?”
“捅你还用得着先切门?”
刀刃贴上舱门。
那扇卡死了四天。
三个人拿撬棍轮流撬都没撬动的合金门。
跟热刀切黄油一样被划开一道口子。
第三刀下去。
整块门板往外一倒。
扑通拍在沙地上。
冷风灌进来。
汤姆缩成了一个球。
矮个子探头往里瞅了一眼。
嘴里叽里咕噜一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