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地下基地。
核心会议室。
全息投影上的报表泛着幽蓝的冷光。
一道鲜红的折线图。
像刚被割开的动脉。
直挺挺地朝着地平线俯冲。
“混账!”
赵上将一巴掌狠狠拍在合金桌面上。
震得茶杯盖“哐当”一声跳了起来。
他指着那条几乎要贴着X轴匍匐前进的曲线。
太阳穴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
像是要爆开。
“秦海,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上个月全国新生儿登记数量,一万三千六百个!二胎率,零!彻彻底底的零蛋!”
赵上将薅着自己本就不富裕的头发。
急得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
军靴踩得地板“咚咚”作响。
“延寿针给他们打下去了,活两百年,一个个身体好得能上月球打拳击赛,结果呢?结果连个娃都不愿意生了?”
他越说越气。
感觉血压都快顶到天灵盖了。
“这帮小兔崽子,是不是觉得DNA这玩意儿,传到他们这一代就算功德圆满了?”
站在一旁的秦海。
苦着脸推了推眼镜。
小心翼翼地开口。
“上将,这事儿……它有点复杂。”
“我刚看了昆仑超算最新生成的社会舆论分析报告。”
秦海划开手边的光幕。
调出一份数据。
“报告显示,现在年轻人普遍认为,人生的主要任务是学习和积攒积分,去体验更广阔的世界。”
“什么叫更广阔的世界?”
赵上将瞪着眼珠子问。
“字面意思。”
秦海清了清嗓子。
“热度最高的帖子是,一个二十七岁的程序员,放弃了三次社区联谊会,爆肝四个月,用积分兑换了月球基地的旅游权,准备去月球旁边开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