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三件仙灵材收起,又取出一个金盒,放在桌上。
他不舍地看了一眼金盒,正色道:“看来寻常宝物入不了道友法眼,胡某手中还有一物,胜过这三件仙灵材多矣。”
“但此物有些奇特之处,对我等木行修士来说,不啻于剧毒,不知能否让道友满意。”
陈渊目光一闪,笑道:“在下倒要开开眼界,何物能让道友如此郑重。”
陈渊拿过金盒,正要打开,却被胡双钧止住:“道友且慢,此物毒性惊人,须先设下防护,以免沾染到身上。”
“道友也勿要用神识探查,否则亦会被其侵蚀,损伤元神,悔之晚矣。”
他并指一点,一道湛湛灵光飞出,化作一道青色树影,冠盖葱茏,立于桌上,将金盒笼罩在内。
陈渊见他这般作态,不由暗暗戒备起来,收回双手,并指一点,揭去封灵符,掀开盒盖。
一阵深黄色雾气从金盒中飘出,触及树影时方才停下,发出嗤嗤之声,竟是在侵蚀树影。
陈渊定睛看去,金盒中摆放着一个金碗,碗底静静躺着薄薄一层深黄色灵液。
金碗内壁上镌刻着繁复灵纹,此时却模糊一片,竟是被腐蚀了大半。
胡双钧看了一眼金碗,皱眉道:“此碗又要更换了……”
陈渊盯着这一层灵液,金碗极小,灵液也是不多,只有两三滴的模样。
他遵照胡双钧之言,没有散开神识探查,暗运青龙真血,瞳孔中青光一闪,抬手掐诀,将一缕深黄色雾气摄来。
胡双钧心中一惊,正要出言阻止,却见那一缕深黄色雾气飞到陈渊掌心,左冲右突,盘旋不定,却没有如他料想的那般涌入陈渊身躯,留下一个深深的伤口。
胡双钧面露敬佩之色:“道友好手段,这神树之泪只是散逸出的几分雾气,都能让合体修士身受重创。”
“道友却是无惧分毫,在木行一道上的造诣,胜过胡某远矣。”
陈渊攥紧手掌,再松开时,深黄色雾气已经消失不见,陈渊手掌也完好无损。
他将这一缕雾气吸纳入体,融入青龙真血。
丹田中原本陷入沉睡的青龙虚影睁开龙睛,在真元大海上盘旋飞舞,发出声声龙吟,充满了雀跃之意。
这一缕深黄色雾气中蕴含着一丝腐朽法则之力,恰是枯荣法则下位,对寻常木行修士来说堪比剧毒。
但对陈渊来说却是最好的宝物,可使青龙真血更加精纯,加深对枯荣法则的掌握。
胡双钧看到这一幕,心中更加惊讶:“道友好手段,胡某甘拜下风。”
陈渊放下右手,微微一笑:“陈某一介不速之客,道友却盛情相待,在下自当坦诚以对。”
“实不相瞒,这神树之泪对陈某用处极大,在下也不愿占道友的便宜。”
“不知在下拿出什么宝物,才能从道友手中换来此物?”
胡双钧心中越发叹服,他已经明言神树之泪是剧毒,陈渊完全可以不展露这一手段,百般挑剔,压下神树之泪的价格。
但陈渊却不愿欺人,直接吸纳了一缕深黄雾气,展露神通,不愧是大宗长老,气度非凡。
胡双钧笑道:“道友只需拿出三件仙灵材便可。”
陈渊一怔:“此物蕴含的法则之力如此浓郁,只换取三件仙灵材,道友却是亏了。”
胡双钧道:“神树之泪蕴含法则之力不假,但对木行修士却是剧毒,除非如道友一般有手段加以利用,否则有害无利。”
“我也不瞒道友,这神树之泪是本门上任掌门从树人手中得来,传至胡某手中,已历三万余载,一直放在金碗金盒之中,法则之力才勉强不外泄。”
“今日道友不欺胡某,胡某自然不能狮子大开口,三件仙灵材足矣。”
陈渊沉吟片刻,说道:“此物终究是一件难得的异宝,三件仙灵材还是少了一些。”
“陈某手中没有仙灵材,但还有两件二品灵宝神兵,乃是在霸龟岛上杀了几名妖王得来,再加上五十块中品仙灵石,一并送予道友,如何?”
胡双钧呵呵一笑:“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