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些凡人的魂魄已经来到溃散边缘,似乎在逃向佛国的过程中,魂力消耗极大。
此时曹文逸已经一个不剩地杀光所有灰衣僧人,命那些炼气修士去收拢百姓。
有一些灰衣僧人想要逃命,但却被曹文逸驾御遁光追上,法剑飞出,斩杀殆尽。
但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灰衣僧人死时与白眉老僧一样,都是面露解脱笑容,口宣佛号。
似乎死亡对他们来说并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超脱。
曹文逸重新飞上天空,来到陈渊面前,躬身施礼:“福生无量天尊,多谢前辈宽宏,允许晚辈诛杀释教妖僧,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陈渊问道:“这些凡人可是被释教妖僧蛊惑,往佛国而去?”
曹文逸抬手一指昏迷过去的中年僧人,恨恨道:“此人名为智常,乃是龙山寺知事妖僧,私自越境,蛊惑人心,强掠我明圣宫治下生民信众。”
“晚辈发觉此事,即率人追来,未曾想还有智光妖僧隐踪匿迹。”
“待晚辈和智常鏖战多时,真元消耗甚巨,那智光突然杀出,掷出念珠,重创晚辈。”
“若非前辈出手相救,晚辈已死在那智常锡杖之下,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晚辈受宫中吩咐,执掌方山治,治所就在距此东北方一千里外。”
“前辈若是不弃,请至治所一叙,晚辈自当敬奉灵茶,设坛斋醮,为前辈祈福禳灾,以表谢意。”
陈渊正要与此界修士接触,闻言微微一笑:“如此就叨扰小友了。”
曹文逸面露喜色:“前辈肯驾临小治,实是晚辈之幸,方山之幸!”
他请陈渊稍待片刻,然后便命麾下道士引民众复归原籍,先引陈渊去往方山治所。
陈渊看得分明,这十万余百姓在众僧人死后,许多如梦初醒,惊魂未定,但也有一些状若疯狂,竟是主动扑向明圣宫的炼气修士,皆死于法剑之下。
而这些道士在杀人之时,手上毫不留情,满脸怒色,甚至还有周围百姓叫好。
曹文逸对此更是视若无睹,似乎早就习以为常。
陈渊见状,心中暗暗皱眉,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抓着昏迷的智常,随曹文逸先赴方山治所。
曹文逸见陈渊始终不杀智常,目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但并未多言,只是努力飞遁。
他本就修为低微,此时重伤未愈,遁速更慢。
飞出数里后,陈渊主动放出一缕遁光,携其飞遁,曹文逸受宠若惊,连声称谢。
不过一刻钟,两人便跨越一千里路程,来到一座城池上空。
此城位于一处河谷之中,地势平坦,河流淌过,城外千顷农田,禾苗密植,麦穗累累。
城门牌匾上刻着“方山城”三个大字,城中人烟繁密,建筑鳞次栉比,行人多着绫罗绸缎,街上少见乞丐流民,一副太平盛世景象。
方山治位于城外二十里外一座四百丈山峰之上,乃是一座道观,建有钟鼓楼、灵官殿、三清殿、配殿等等。
通往道观的石阶颇为陡峭,蜿蜒而上,但祭拜上香的凡人却是络绎不绝,香火鼎盛。
太素界道宫从上至下分为宫、观、庙、院、治,层层统领,这方山治便是最低一层,由筑基期的弘护道人执掌。
道观有前后之分,前观人流如织,道士也皆为凡人。
后观由高墙隔开,人迹罕至,乃是修士精修之所。
两人在后观落下遁光,此处殿阁更加宏伟。
曹文逸引陈渊走入三清殿中,上香祭拜。
陈渊也敬上一炷香,拜了三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