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逸道:“这些并非隐秘,道门人人皆知。”
“释教罪恶罄竹难书,四大道宫道观特意昭告天下,令道门修士明辨是非,不忘释教与我道门之间的深仇大恨。”
陈渊缓缓点头,又问了一些其他问题,如在四大道宫、三大佛寺之下,还有什么强大的道观佛寺,各自位于何处,有什么强横散修等等。
但太素界太过广袤,曹文逸修为低微,修炼以来从未外出游历,经历不广,许多问题都答不出来,尤其是涉及高阶修士之事。
不过明圣宫终究是坐拥合体道士的大型道宫,曹文逸也算是有些见识,对明圣宫附近的道观寺庙,尤其是方山治周围几万里内的道院道庙,都是颇为了解。
陈渊一连问了几个时辰,还暗中命曹文逸吩咐道童,取来方山治典籍作为印证,直至夜色将深,问不出什么来,方才停下。
陈渊往曹文逸神魂中灌输了一阵修炼心得,然后解开了摄魂术。
曹文逸眨了眨眼睛,透着几分茫然,忽然露出笑容,向陈渊深深一礼:“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
在他的记忆中,过去几个时辰一直在向陈渊请教修炼疑难,陈渊为他一一解答,无不切中要害,精妙异常。
陈渊微微一笑:“小友悟性不俗,日后结丹有望。”
曹文逸更加欣喜,转头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天色,恭声道:“天色已晚,请前辈入客院调息。”
“晚辈明日率治中道士设朝真坛,为前辈祈福,求三清庇佑前辈修行顺遂。”
“不过设坛斋醮需用到前辈姓名,晚辈无状,敢问前辈高姓大名,冒犯之处,万望海涵。”
陈渊也不推辞:“如此就有劳小友了,我姓陈名渊。”
他站起身来,抓起地上的智常,往殿外走去。
曹文逸目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恭声提醒道:“陈前辈,释教妖僧都是冥顽不灵,认为死后荣登极乐净土,从不怕死,留之无用,还是杀了干净。”
陈渊微微一笑:“我自有用处。”
曹文逸见状,虽然想要立刻手刃了智常,但也不好再劝,引陈渊来到一间幽静庭院歇息。
太素界道门修士多居于道宫道观之中,享受香火敬奉,只有不入道门的闲散道士和散修居于深山之中,开辟洞府。
曹文逸退下之后,陈渊抬袖一拂,身前凭空出现几杆阵旗,分散至静室四角,撑起一座小型阵法,隔绝神识。
陈渊这才坐下,神识探入智常体内,触动他神魂之上的那一层金光。
智常哼了一声,五官扭曲,面露痛苦之色,睁开双眼。
他四下打量一番,眼神落在陈渊身上,目中闪过一丝慌乱之色,但并无多少恐惧之意。
智常从地上爬起来,双掌合十,向陈渊行了一礼:“阿弥陀佛,施主不杀贫僧,反将贫僧带至此处,不知有何贵干?”
陈渊淡淡道:“我有话问你。”
说话之时,一缕合体威压悄然散开,落在智常身上。
智常脸色煞白,身躯佝偻,但仍是双掌合十:“施主请说,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陈渊收起威压,问道:“曹文逸说你私自越境,强掠生民,是真是假?”
智常道:“此乃曹施主恶意中伤,天下之人皆有慧根,这十万百姓自愿进入佛国,何来强掠一说。”
陈渊道:“三百年前明圣宫与龙山寺订约休战,你却私自进入明圣宫疆界,还不是强掠?”
智常正色道:“我龙山寺与明圣宫确有和约在先,但救人脱离苦海,所积功德,胜造浮屠。”
“贫僧度化十万民众,引他们皈依我佛,是大慈大悲,即便有违和约,也无错处。”
“况道门言而无信,多有背信弃义之举,欺压我释教修士,贫僧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