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元心中震撼之余,满脸感激之色,深深一拜:“阿弥陀佛,施主如此宽宏,老衲多谢了。”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元神残躯,重新与其融为一体,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佛光消散了不少,但元神还是大致完整保留了下来,数万载的苦修没有付之东流。
释教比道门更重视元神,收回这半截元神残躯,寂元的修为就保留了大半。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随着元神重新融合,额头火莲印记编织出的火网也再度蔓延开来,将元神全部笼罩在内。
微微的灼热感在寂元元神中一闪即逝,勾起了他心底些微的暴虐之意。
寂元心中一凛,知道自己的生死依旧完全在陈渊掌控之中,半分异念也不敢生出。
陈渊再次开口请寂元进入玉瓶,寂元双掌合十:“阿弥陀佛,施主如此宽宏,老衲也不能不有所表示。”
“适才与施主敌对之时,老衲已经以他心通暗中联络留守龙山寺的弟子照色、照无,让他二人请出寂真方丈的舍利子,现在应该已在路上。”
“施主能否容老衲劝说二人回转,留下二人一命。”
陈渊淡淡道:“此事怕是不好办,实不相瞒,陈某对贵寺寂真方丈的舍利子也颇感兴趣,才有意留下破绽,让方丈用出他心通,联络寺中弟子。”
寂元神情微变:“施主有所不知,舍利子只对我释教修士有用。”
“施主所修功法乃是玄门正宗,得舍利子,有害无益。”
“伏乞施主慈悲为怀,为龙山寺留下此镇寺之宝。”
“除此宝之外,老衲愿将寺中所有宝物尽数进献给施主,还望施主三思。”
说罢,寂元又是双掌合十,深深一拜,元神面上极为诚恳。
陈渊目光一闪:“方丈舍得?”
寂元苦笑一声:“老衲如今生死都在施主掌控之中,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况且施主为老衲收拢元神、合拢身躯,绝非残忍嗜杀之辈。”
“老衲还盼着有重生一日,怎敢不尽心竭力,为施主效力。”
陈渊沉吟片刻,忽然一笑:“如此也好,不过陈某对那舍利子确实颇感兴趣,还请方丈将此物借来一观。”
“若对陈某无用,自当归还,若是有用,还请方丈割爱。”
“至于龙山寺宝物……陈某不会尽取,只取几件有用之物即可。”
寂元心中一沉,这位陈施主还是盯上了舍利子。
但他不敢阻拦,面露犹豫之色:“舍利子佛光极为精纯,施主乃是玄修,与其接触,恐有损伤……”
陈渊笑道:“方丈放心,陈某自有分寸。”
寂元见状,不敢再劝,双掌合十:“既如此,老衲自当亲手将舍利子奉上。”
“施主不妨移步龙山寺,细观舍利子,老衲也可稍尽地主之谊。”
陈渊眉毛一挑:“方丈如今只有元神存留,再与陈某来往,就不怕贵寺弟子心生异念,暗中勾连其他寺庙释修,致使方丈落入险境之中?”
寂元一愣,笑道:“看来施主还不清楚我释教修炼方式,施主放心,老衲弟子俱是老衲亲手剃度,寺中僧人又是他们四人及徒子徒孙剃度出家,俱是忠心耿耿,绝无异心。”
“无论老衲变成什么模样,只要性命尚存,龙山寺都不会有一人生出反意。”
陈渊见寂元说得如此笃定,虽有些许怀疑,但也没有说出。
他说道:“既如此,陈某恭敬不如从命。”
“不过陈某来此之前,已与明圣宫薛知微薛道友商定,只待方丈殒命,明圣宫便会大举来攻,覆灭龙山寺。”
“此事解决之前,陈某还不能赴贵寺做客。”
寂元神情一变:“敢问施主与薛知微是何关系?”
陈渊笑道:“方丈勿忧,陈某与他并无深交,如今既与方丈不打不相识,自不会再坐视明圣宫覆灭龙山寺。”
“不过今日陈某设伏成功,有赖薛道友设局,却不好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