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山脉之中,遍地断壁残垣,殿宇倾颓,楼阁崩塌。
山崩地裂,四处可见裂缝沟壑,坑壁光滑若琉璃的深坑中,淡淡魔气散发而出,暗红色的土壤东一块西一块,不知渗进了多少鲜血。
偶有残存的白骨被魔气植物的藤蔓缠住,被吸走了所有血气,惨白而又狰狞。
山谷中流淌的溪水混杂了黑气血色,浑浊不堪,仿佛是山神流下的血泪。
离地千丈高处,一座雄伟的天门矗立,五彩屏障封住了门,周围缠绕着丝丝漆黑魔气,正竭力往五彩光幕中渗透进去。
但魔气刚刚艰难撕咬下一缕灵机,就被消磨干净,五彩光幕恢复如初。
似乎有无穷无尽的灵机从莫名之处涌来,维持着这道屏障永不破损。
而在天空之中,灵气和魔气纠缠在一起,仿佛生死大敌,以命相博,互相吞噬消磨,不死不休。
灵气渐渐落在下风,魔气聚拢成淡淡的黑雾,耀武扬威般四处飘荡。
高空乌云缓缓凝聚,投下不详的阴影,遮蔽大日,将这片山清水秀的洞天福地,慢慢变成污秽魔域。
天门东方数千丈之外,一座座简陋的殿宇在断壁残垣上重新修建起来,所用的巨石没有半分灵气,就是最普通不过的石材。
但在这些简陋的殿宇之中,却是散发出森森魔气,让人不寒而栗。
殿宇上空的魔云也是格外浓重,不存半分灵机。
忽然,天门上的五彩屏障闪烁几下,灵机喷薄,竟是破开了一道裂缝,形成一条空间通道,几道人影从中飞出。
巨大的灵机波动立刻惊动了数千丈外魔气森森的殿宇,几十道人影从大殿中飞出,气势凶悍,齐齐往天门处飞来。
这些人影虽然都是人形,但形貌却是千奇百怪。
为首一名大汉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生有四臂。
其后有的身躯臃肿痴肥,有的狼头人身,有的身躯高大如山,有的背后伸出蝠翼……群魔乱舞,皆是看守天门的古魔。
这些古魔来到天门之前,停下遁光,为首的四臂大汉喝道:“来者何人?”
那几道人影被五彩灵机裹住,遮掩了气机,看不清面容,此时脱离天门,方才慢慢消散。
为首之人看到四臂大汉,微微一笑,打了个稽首:“可是血鸦圣主麾下四臂圣尊?老夫有礼了。”
四臂魔尊定睛一看,心中一惊,慌忙抬起两只手来还礼:“原来是无为子前辈,岂不是折煞晚辈了。”
来者正是魔盟副盟主无为子,后面其他古魔有些认得无为子,有些不认得。
但听闻四臂魔尊的称呼,也是纷纷收敛起凶恶面容,躬身行礼,口称前辈。
他们是血脉纯正的古魔,但却修为低下。
而无为子虽然只是人身灌注魔气,却是合体修士。
在场几十名看守天门的古魔,修为最高者便是炼虚中期的四臂魔尊。
其余古魔再无炼虚期修为,多是相当于人族化神期、元婴期的魔帅魔将,更有二十余名相当于结丹期的魔卒。
至于修为更低者,却是没有了。
古魔天生便至少有结丹期修为,且实力远胜于同期的结丹修士,魔卒便是修为最低之辈。
诸天万界皆以实力为尊,三界虽然隔绝于诸天万界,但也不例外。
在合体期的无为子面前,炼虚中期的四臂魔尊不敢不敬。
否则血鸦魔主得知,必然轻饶不了他。
不过古魔和魔修终究不同,四臂魔尊行礼之后,便去看无为子身旁众人,不由神情一变。
“敢问前辈,这些修士都是何人,为何晚辈从未见过?前辈是如何打破天门的,不知修盟主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