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崖魔主断然否决:“圣祖正在疗伤,贸然将圣祖唤醒,伤势恶化,至少要多花几千年时间恢复。”
“天庭已是强弩之末,即便要与我等舍命相搏,也不过是多费些周折而已,岂能打扰圣祖大计。”
冥河魔主坚持己见:“圣祖曾传下圣谕,若遇难关,不可轻举妄动,须禀告圣祖,请圣祖出手。”
枯崖魔主淡淡道:“圣祖虽传下圣谕,但我等也当为圣祖分忧,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可唤醒圣祖。”
“天庭败亡只在早晚之间,虽有些许底牌,也不足为惧,我等足以应对。”
冥河魔主眉头紧皱:“天庭被压制三十载,节节败退,在下更是将分魂送至那四名天尊手中,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眼看胜券在握,却突然发生这等诡变,在下心中总觉有些不妙,还望道友三思。”
枯崖魔主道:“四臂失踪确实离奇了一些,但他不过是一个魔尊而已。”
“我等还未探明天界所有险地,或许是被隐居于哪一处的人族合体斩杀,或是凶兽异兽所杀。”
“待覆灭天庭之后,再仔细探查便是。”
“至于齐镇川、文仲和沈重溟一月没有唤出道友分魂,实在算不了什么,不必大惊小怪。”
冥河魔主还想再劝,枯崖魔主的神情已经沉了下来:“圣祖伤势如此之重,就算将他唤醒,实力最多只能发挥不到一成,不过相当于多出一名合体圆满魔主,无济于事。”
“此事休要再提,人族修士孱弱,即便天庭当真出了什么变故,甚至多出了几个合体期战力,也不是我等对手。”
冥河魔主听出了枯崖魔主话语中的肃杀之意,终是不敢多言,暗叹一声,说道:“在下唐突了,道友勿怪。”
枯崖魔主神情和缓下来:“道友素来心思缜密,智计百出,此番也是心系大局。”
“但圣祖尽早恢复伤势,才是重中之重,无故不得打搅。”
“不过道友所言也不无道理,三日之后,便出兵攻打天庭,势必要将大阵打破,逼出天庭可能存在的底牌。”
冥河魔主抱拳一拜:“我这就去准备。”
枯崖魔主点了点头,冥河魔主转身走出大殿,暗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阴翳。
三天之后,古魔大军整装待发,冥河魔主、血鸦魔主与影煞魔主齐聚于大殿之内,拜见枯崖魔主。
影煞魔主相貌苍老,白发披肩,不苟言笑,眼神阴恻恻的,如同毒蛇一般。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蓝色鳞片,在灰色烛火照耀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血鸦魔主身材瘦削,背后生有一双血翼,身着黑色劲装,双目猩红,隐隐透着一股桀骜之意。
但在枯崖魔主面前,他却是毕恭毕敬,一双血翼紧紧收拢,贴住后背,不敢有半分造次。
枯崖魔主将冥河魔主之言复述了一遍,但却隐去了他请求唤醒圣祖之事,淡淡道:“天庭或有变故,我等不能再继续休整下去。”
“此战务必攻破大阵,逼得天庭继续露出底牌,三位道友切勿懈怠。”
影煞魔主微微颔首,血鸦魔主哈哈一笑:“枯崖道友也太看得起这些土著了,被困在这个小千世界之中,坐井观天,妄自称尊,屡战屡败,能有什么底牌?”
枯崖魔主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无论如何,不可大意。”
说罢,他迈步走向殿外,血鸦魔主悻悻地闭上了嘴,紧随其后。
大殿之外,上万形貌狰狞怪异的古魔已经排成阵势,悬于空中,周身缭绕着森森魔气,几有毁天灭地之势。
但没有古魔开口言语,整支古魔大军鸦雀无声,气氛肃杀,静静看着走出大殿的四名魔主。
枯崖魔主缓缓升空,清越的声音传入每一名古魔耳中:“出军!”
古魔大军还是鸦雀无声,跟在四名魔主身后,黑压压地飞向天庭。
其中混杂着数百名人族修士,神情畏缩,被夹在中间,修为从结丹至炼虚皆有。
古魔大军并没有围困天庭,反而在四周故意留下退路,任由天庭修士逃走。
初时确有天庭修士遁走,但很快就被古魔追上,或死或降,绝无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