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景色太震撼了,每一张照片都能直接拿去办展览。”
“如果我父亲在这里,他肯定会高兴得睡不着觉。”
“他最喜欢拍这种充满生命张力的画面。”
陆宁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你父亲。”
“那个叫杰克的老头子,也来了坦桑尼亚。”
蕾娜斯点了点头,一边翻看着相机里的底片,一边向陆宁解释:
“对,他半个月前就到了这里。”
“他最近迷上了风景写生,推掉了公司里所有的应酬。”
“带着画板和帐篷跑来了非洲。”
“说是要寻找什么大自然的灵魂,体验真正的荒野生活。”
“我还特意给他租了一辆越野车。”
陆宁听完这番话,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眉心。
这才了解到,自己这位没见过几次面的老丈人,居然还是个文艺中年。
在和平的国家,追求艺术是一件高雅的事情。
但在非洲这片军阀割据的土地上,最不值钱的就是艺术和灵魂。
这里只有枪支和美金才是硬通货。
一个老头子独自跑到荒野里写生,还要体验什么荒野生活。
这简直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随便遇到一伙持枪的蟊贼,就能让他永远留在非洲。
蕾娜斯并不觉得有什么危险。
她一直生活在文明社会里,对非洲的认知还停留在电视纪录片上。
从背包里翻出一张手绘的地图。
趴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指着上面的标记,向飞行员提出要求:
“飞行员先生,麻烦你改一下航向。”
“把我送到这个坐标去,偏离现在的航线大概五十公里。”
“我父亲在那里搭了个茅草屋。”
“我想去给他个惊喜,顺便给他送点吃的。”
黑人飞行员瞥了一眼地图上的坐标。
那个位置虽然偏僻,但还在观光航线的边缘地带。
偶尔也会有越野车队经过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