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畏惧,不是惶恐,不是警惕,完全是一种跃跃欲试的挑战。
仿佛自己不是统率千军的南院大将,而是某个值得对方活动活动筋骨的对手。
萧札刺要的是征服,是碾压,是让所有宋人在他面前瑟瑟发抖的威权,绝不是这种被当成猎物的感觉。
「要动手么?」
此时被点名,白玉堂则摩拳擦掌:「小爷乐意奉陪!」
空寂刚要再维护,展昭却对他轻轻摇了摇头:「多谢大师周全,让他活动活动吧,无妨的,贫僧这侄儿知道分寸。」
白玉堂愈发畅然,主动上前半步,唰的一下展开折扇,眼里燃起毫不掩饰的战意:
来!」
空寂愣住。
这风格不太对啊?
「慢!」
不料萧札刺打量著,突然抬手阻止。
原本看白玉堂年轻,一个乳臭未干的宋人少年,就算会些武功,在他麾下精锐面前又能翻起什么浪?
正好拿来给今日的「狩猎」添点乐子。
可当白玉堂摆开架势的刹那,那股自少年周身勃然腾起的强横气息,却让萧札刺瞳孔骤然收缩。
好熟悉啊!
那种锐利、骄傲、仿佛出鞘即要饮血的锋芒他几乎瞬间想起一个人。
天波杨府的杨宗保!
那个令他险些失陷在宋地,再也回不来的杨家将,当年也是这般!
单骑冲阵,一杆银枪连挑他十七名亲卫,最后枪尖抵在他喉前三寸却收手未杀的杨家小将!
那一战,萧札刺脖子留下了一道至今未褪的疤。
那一战,他五百精锐被三百杨家骑杀得溃不成军。
耻辱!
刻进骨髓里的耻辱!
如今十多年未曾再见了,杨宗保的威名依旧威震南院,两者之间的差距似乎越拉越大o
萧札刺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所有戏谑之意消失殆尽,他死死盯著白玉堂,忽然冷笑一声:「小子,本将军改主意了!」
他马鞭一指,声音如冻土开裂:「你接下来,若是敢伤了我麾下亲卫一根汗毛,便是对我大辽不敬,对契丹武士挑衅,蓄意挑起两国争端!」
「啊?」
白玉堂愣住了。
他是真想试试这些契丹精骑的成色。
听说萧札刺麾下的精骑号称「万骑选百」,是辽国南院最锋利的刀。
若能交手,正好掂量掂量辽军的真实战力。
结果这萧札刺竟如此赖皮?
还没打呢就扣帽子?
白玉堂脸色沉了下来,按剑的手背青筋微凸:「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