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工友下意识看了过来。
那几道目光,反倒把刘海中的倔劲儿彻底激了出来。
“看什么看?”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下一锤,必须更响!
一下。
两下。
三下。
“当!当!当!”
每一锤落下,刘海中的肩膀都跟着发颤。
两条粗腿开始打摆子,汗水很快浸透了工作服,后背泛起一层白色盐霜。
几次抡锤之后,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栽倒在钢坯旁边。
可他不敢停。
一停,周围那些目光就会变成笑声。
他更不敢接受帮手。
一旦让年轻学徒接过锤子,别人就会说他刘海中只会吹牛。
他只能咬紧牙关,用锤柄撑住身体,缓了两口气。
陈大海说过,先进个人要看表现。
许大茂也说过,他是院里的老资格。
小组长的位置,更不能让别人抢走。
刘海中抬起头,死死盯着面前那堆钢坯,眼底全是狠劲儿。
“我刘海中,今天非得让所有人刮目相看不可!”
他咬破舌尖,借着那股疼劲儿清醒过来。
下一刻,二十磅的大锤再次被他高高举起。
“当!”
巨响在车间里回荡。
那堆钢坯,仍旧稳稳压在他面前。
而刘海中也明白,今天这场面子仗,还远不能结束。
……
轧钢厂宣传科放映室。
许大茂大马金刀地坐在藤椅上,手里捧着搪瓷茶缸,斜眼看着面前站得笔直的陈晓。
陈晓不是普通徒弟。
他是锻工车间陈主任的亲儿子。
这人要是收好了,就是一份实打实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