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烛火仍在摇晃,十余根蜂蜡烛同时燃烧,将黑白格纹的地砖烤得温热,空气里薰衣草精油与融化的蜜蜡气味交缠在一起,带着一种近乎腐甜的黏稠。
艾琳·沃克背贴着碎裂的全身镜,冰凉的镜面透过浆洗发白的深灰制服渗进她的背脊,与她脸颊滚烫的潮红形成尖锐的对比。
她纤瘦的肩膀仍在细微颤抖,亚麻色长发散落,灰绿的眼眸盛满泪水,却一瞬不瞬地望着面前赤裸的女人。
薇薇安·克雷文没有催促。
她只是站在一步之外,苍白的胴体在烛光下毫无保留地敞开,胸口与腰侧凝固的蜜色蜡痕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手腕上蔷薇刺留下的细小血痕已经半干,在雪白肌肤上划出淡红的细线。
她冰蓝色的眼眸不再是审视羔羊的锐利,而是一种近乎怜惜的专注,温柔地将艾琳从头到脚包裹。
【你在发抖。】薇薇安的声音很轻,蜜糖般的语调裹着沙哑的余韵,像融化的糖浆缓慢流过艾琳的耳廓。【是冷,还是怕?】
艾琳揪紧围裙边缘,指节泛白,声音细得像要被烛火的噼啪声掩盖。【夫人……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不需要知道。】薇薇安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艾琳滚烫的脸颊,替她将一缕黏在颈侧的发丝拨到耳后。
她的指腹冰凉,带着蜡油与淡淡血腥的气味,却让艾琳的颤抖稍微平息。
【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艾琳。你想离开这扇铁门,回到楼上那间冰冷的阁楼,假装今晚什么也没看见,然后在日复一日的擦拭与低头中慢慢忘记?还是想留下来,让我教你,为何痛楚会比祈祷更接近神?】
艾琳的呼吸乱了。
她看见薇薇安身后那张空出的胡桃木束缚椅,深色的皮革束带垂落在扶手与椅脚边,黄铜扣环在烛光下闪着冷光,椅面上还残留着薇薇安方才蜜穴濡湿后留下的深色水痕,散发着女性情动时特有的腥甜。
墙面碎镜映出无数个她——制服整齐、面色潮红、双腿因腿心黏腻而无意识夹紧的自己,与赤裸、圣洁又淫靡的薇薇安重叠在一起。
多出来的那一瞬倒影,让她喉咙发紧。
理智告诉她应该夺门而逃,阿嘉莎·莫尔三十年来沉默的警告、修道院嬷嬷关于贞洁与顺从的教诲、小镇教会对堕落女人的审判,都在她脑中尖叫。
然而另一种更原始的饥渴正从小腹深处往上窜升,自从进入夜莺馆以来,她第一次被这样温柔而专注地凝视,被唤作羔羊、被允许选择。
她不是隐形的仆役,不是佃农之女,不是偿债的工具,她是被需要的。
被需要到可以被绑起来,被注视,被占有。
【我……想留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破碎地挤出喉咙,灰绿的眼眸盈满水光,却不再回避。【请你……教我,夫人。】
薇薇安笑了,那笑容极淡,却让她整张苍白的脸瞬间生动起来,眼角泛起细微的纹路。
【好孩子。】她低喃,指尖滑到艾琳制服最上方的那颗黑色钮扣。
【那么,从现在起,你不准再叫我夫人。在这间房间里,没有主仆,只有……拥有者与被拥有者。叫我的名字,薇薇安。】
艾琳的唇瓣颤抖,试图发出那个过于亲暱的音节,却因羞耻而卡在喉间。
薇薇安也不强迫,只是耐心地一颗颗解开她的钮扣。
浆洗发硬的深灰布料在她灵巧的指下层层松开,先是露出锁骨间凹陷的阴影,然后是被粗糙束胸衣包裹的胸口,最后是整件制服顺着肩头滑落,堆叠在艾琳赤裸的足踝边。
艾琳里面只剩下洗得发黄的棉质衬裙与同样素白的长袜,纤细的四肢暴露在烛光与镜面之中,清瘦却有着少女特有的柔韧,腰肢细得能被一手圈住,胸前两团柔软虽不大,却因紧张而急促起伏,顶端淡粉色的乳尖敏感地瑟缩着。
【把手给我。】薇薇安牵起她冰凉的手,领着她走向那张束缚椅。
艾琳赤足踩在温热的地砖上,每一步都留下淡淡的汗湿足印。
她被引导着坐在椅面上,胡桃木的触感温润而坚硬,椅背高耸,像一个等待将她吞没的怀抱。
薇薇安在她身前单膝跪下,这个姿态让艾琳的心脏猛地收缩——向来高高在上的女主人,此刻竟跪在她这个女仆面前,为她系上束缚。
黑色皮革束带缠上艾琳纤细的手腕,皮面柔软却带着牢固的韧性,黄铜扣环轻轻扣紧,发出喀嚓一声轻响。
束带并不勒得过紧,却足以让她无法挣脱,细腻的肌肤被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另一条束带缠上脚踝,将她修长的双腿向两侧分开固定在椅脚的铜环上。